她跌坐在一邊,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。
崔岩心一橫,抬眸看向孟知予,“大夫人之前說,只要我坦白,就可以饒過紅柳一次,難道大夫人要食言嗎?”
“我是給過你機會,可你說了實話?說一半藏一半,可達不到求情的要求。”孟知予挑眉一笑,面色微微發冷。
一旁的王全和楊賢已經徹底呆住。
王全自以為有個在沈府做管家、還對沈府有恩的表哥,這次再怎麼樣都能將他保下來。
可沒想到,這位大夫人當真一點面子都沒有留。
楊賢更是完全在狀況外。
他甚至都不是大房的下人,這大房大夫人,怎麼就有資格管到他頭上來。
楊賢眉頭一皺,眼神頓時凌厲幾分。
他正要開口,身邊的崔巖卻先一步開了口,“大夫人,紅柳做這些事都是被我脅迫!”
“是我說只有這麼做,我才會向她提親,紅柳一心以為我有辦法說服府中主子,讓她嫁給我,這才昧著良心幫我欺瞞李嬤嬤。”
“我也是受了楊賢的威脅,若是我不順著他的意思,往後若是大夫人在府上站不穩腳跟,我便是第一個遭殃之人。”
“大夫人,我也只是為了自保,還請大夫人高抬貴手,看在紅柳並非自願的份上,讓她在沈府做粗活吧!”
“她這個年紀再被髮賣,怕是當真不會再有好去處了。”
在沈府這樣的大戶人家,即便是做粗活,好歹能保證吃飽穿暖。
但若是被賣到尋常人家,不僅要承擔所有瑣事,可能每日能領到的飯菜都不能保證。
那些人家養不起太多奴婢,常常就是衝著便宜買一個回去,承包大小事務,等到人累得生了病,或是直接死了,再換一個便是。
在哪種地方做活,簡直是生不如死。
那些人家的丫鬟,就沒幾個能安安生生活到三十五的。
孟知予偏頭看向崔巖,卻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輕嗤一聲。
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,氣定神閒地等著官府之人前來。
“大夫人,我就算是有錯,到底也是二房之人,你要對我動手,是不是應該先問過老夫人的意思?”
“若是大夫人越過二房,將我移交官府,豈不是要傷了兩家和氣?”
“大夫人剛剛嫁人成婚,有些事情或許不夠謹慎,我如今這番提醒,也是為了大夫人著想,還請大夫人好生想想。”
楊賢面色有些鐵青,說話卻依舊很不客氣。
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口中的沈老夫人,此刻正被孟知予壓在府上“做客”。
見他這般,王元安瞬間皺了眉頭。
楊賢若是什麼都不說,老老實實跟著官府去配合調查,有二房出手相保,倒是卻是有可能少受點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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