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是你要去,叔母也得去。”孟知予轉頭看他,語氣不帶一絲商議。
這次去京兆府,不管是要震懾府中下人,更是隔山打牛,讓沈老夫人好好看看,大房絕不是她想伸手就能伸手的地方。
沈宴安和沈老夫人太過親厚,若不讓他親自去看看京兆府的判決,往後他對沈老夫人依舊不會有分毫警覺。
當然, 若是他看過了判決,還是要被牽著鼻子走,她這個長嫂也只好替他兄長好好管教管教這不懂事的弟弟了。
沈宴安瞥了眼她的臉色,瞬間明白她的用意。
他悶悶應了一聲,一時間也沒了問細節的心思。
孟知予對此不甚在乎,畢竟她原本就沒指望沈宴安能做出什麼成績。
不過是找個事情,讓他不要閒著。
人閒著,最容易招貓逗狗,做些讓人看不下去的事。
——
次日一早,京兆府來人通知之後,孟知予便立刻讓瀾芮去將沈老夫人和沈宴安叫上,最後一起前往了京兆府。
沈老夫人原本還有些神情不悅,甚至毫不避諱地衝著沈宴安挑撥,“你這嫂嫂當真是有禮得很!”
“我來看看我侄孫,竟是莫名其妙被扣在府上好幾日。”
“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犯了什麼錯,要被這麼羞辱對待,真是過分至極。”
“如今又非要將我押著到這京兆府來,當真是毫無規矩,一點也不知道尊重長輩。”
沈老夫人說著,不忿地冷哼一聲。
然而沈宴安今天卻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對孟知予出言不遜,反而是神情糾結地看向沈老夫人。
“叔母,你這兩日在府上也是好吃好喝招待,並未苛待分毫,況且那楊賢本就是二房之人。”
“他欺上瞞下,還敢對著書舟下手,您是該過去瞧瞧,要不然等京兆府下了判決,你要是什麼都不知道,難免要心中不快。”
“不過我也知道,這件事跟叔母肯定是沒什麼關係的,這些下人膽大包天,簡直是罪無可恕。”
沈宴安話語帶著幾分寬慰之意,但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個意思,他不認為孟知予做得有錯。
甚至他是支援孟知予帶著她到京兆府親自看升堂的。
沈老夫人面色難看一瞬,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般,青一陣白一陣,咽不是,吐不出。
她唇縫緊抿,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,“行,倒是我要謝謝她一番好意!”
沈老夫人語氣陰陽怪氣。
但沈宴安卻自動選擇忽略。
幾人抵達京兆府之後,賀遠便叫人將他們接了進去。
觀看席位的位置已經準備好,孟知予率先坐下,隨即端起一旁茶盞,“還請大人開始審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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