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生怕她將沈府的家財把控在手上,沒辦法從沈宴安手中撈什麼油水了?
“我原本想著,宴昭剛剛出事不久,你嫁入沈府,定然有很多事要忙著上手,這才沒有打擾。”
“誰知我竟聽說你過門才幾日,便將沈家舊僕逐出府去,這樣形式未免有些過分不近人情。”
“這傳出去,是要外人如何看待沈家?又要沈家下人怎麼能安心做事?”
“那兩個舊僕是宴昭祖父在世之時便進府伺候的,你若是知趣,便該親自上門去將人請回來。”
“做錯一點小事,便要將人後路斷絕,如此行事絕非沈家之風。”
沈老夫人義正詞嚴。
中饋是皇后下旨交給孟知予的,她要是沒有個合適的由頭,定然是不好開口去要。
如今只能換著藉口開口。
沈宴安左右看了看,隱約也察覺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他頓了頓,清咳一聲後開口,“叔母也是為了沈家著想,不過長嫂說得也不為過。”
“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,長嫂之後就別管我院中花銷即可。”
“這樣一來,長嫂也可以找個有資歷的賬房先生做事,沒必要從我這下手了。”
沈宴安還在做夢能靠著沈老夫人施壓,讓孟知予別再管他花銀子的事。
只是他話沒說完,便被沈老夫人格外誇張地打斷,“賬房先生?你還讓宴安去做賬房先生?”
“如今大房就指著宴安一個人撐起門楣,你讓他做這種事?”
“難道現在大房連宴安都養不起了,還得宴安做事才能討口飯吃?若是如此,倒不如叫宴安跟我回二房去,省得受氣。”
沈老夫人原本是想用激將法,叫孟知予自己退讓。
誰曾想,沈宴安一聽這話,頓時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就是,你要是非要勒著我銀袋子,我就跟叔母回二房去!叔母一向疼我,自是不會苛待我分毫。”
“不像長嫂,連個花魁都捨不得讓我包下。”
“若是換做叔母,定是會幫我給嫋嫋贖身,讓我迎娶嫋嫋過門的!”
他站到沈老夫人身邊,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他在婉瑛閣包嫋嫋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。
如今看在他之前的花銷上,婉瑛閣還能容忍嫋嫋一段時間。
若是他遲遲不去續上包月,嫋嫋早晚要被那鴇母逼著去掛牌。
既然孟知予不讓他花這些銀子,他跟著叔母去二房不就好了。
沈老夫人一聽這話,面色瞬間僵硬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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