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安終於發現,如今的沈府已經不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,這偌大的沈家已經有了新的掌權人。
他不由得抬眸看了眼孟知予。
這女子年紀算不得輕,可身上閱歷竟比年紀更重,這副模樣哪裡是剛剛嫁人,倒像是已經掌家十多年,一身氣度沉穩無比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下去各做各的事,至於小公子那邊,還是李嬤嬤一個人負責就是了。”
“小公子年紀小,身邊的人穩定些,對他也是好處。”
孟知予淡淡開口說完,便起身帶著李嬤嬤離開。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正廳,李嬤嬤眼眶已經帶著些許淚意。
“多謝大夫人為我說話,日後大夫人說什麼,我絕不對著幹,大夫人說東我絕不往西!”
李嬤嬤迫切地想要表明忠心。
孟知予停下腳步,轉頭看她,“我不是幫你,只是書舟確實喜歡你,可見你平日對他當真不錯。”
“他年紀也小,常年沒有母親照看,宴昭又戰死沙場,貼身嬤嬤要是常常更換,他難免要惶恐不安。”
“你也不用跟我表忠心,我只要你做好分內之事,將書舟好好照看便是。”
“過幾日書舟就要回學堂,這幾日定要注意些,莫叫一些有心之人接近,也莫要讓他亂吃什麼。”
“念在他現在生病,我不要求他習字背書,但每日也還是要看看書冊,李嬤嬤應該也不想他剛回學堂,又惹了夫子被趕回來。”
李嬤嬤認認真真聽著,她有些入神地看著孟知予。
原本她還覺得孟知予這個繼母下手狠,剛剛入府就又是打手板又是斷膳食。
可如今她竟莫名從孟知予身上看到了幾分母性。
明明只是個沒有生育過的青年女子。
“我院中還有事要做,李嬤嬤回去吧,別叫書舟又擔心上。”孟知予淡聲說完,便帶著瀾樾離開。
主院偏房外,瀾芮正在門口守著,面上有些一言難盡。
見孟知予走過來,瀾芮這才上前,“大夫人,這二公子實在是有些......今日來的幾位賬房先生快被他氣得生病了。”
瀾芮說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不光是賬房先生恨鐵不成鋼,她在門外聽得都快回了,沈宴安居然還是一團亂。
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也。
孟知予神色不變,輕輕應了一聲,才推門而入。
見她過來,沈宴安連忙抬頭看她。
他頭髮微微凌亂,臉上帶著幾點墨漬,用來教學的賬單鋪了一整張桌子,看向孟知予的眼神有些發懵。
沒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便是姿態凌,也比之前順眼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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