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艾聲音中氣十足,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度,叫人看一眼便覺得安心。
蘇望雋深深吸了口氣。
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孟知予,“在北涼搭建的情報網已經五年未曾啟用,但當時去的人,都是孟家軍心腹,要重啟不算難。”
“只是我想知道,小姐為什麼執意要在半年之內完成這件事?”
“北涼的情報網應當不會對小姐如今有什麼幫襯作用。”
蘇望雋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,他感知很是敏銳。
他不是不願意幫孟知予,恰恰相反,不管孟知予說什麼,衝著她是孟將軍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脈,他都會義無反顧。
可他要知道為什麼。
如今當務之急,分明應該是想辦法在沈府站穩腳跟,然後再找機會替孟家翻案。
林艾左右看了一眼,她並不精通這些事情,於是主動開口,“小姐和蘇管事單獨說便是,我先下去看看其他人。”
“這五年,他們不乏有人在長安過得艱難,怕是要請大夫過來看看的。”
孟知予頷首應下,又將銀袋子遞了過去。
“先拿著用,明日我命青禾將我的印信送過來,之後府上要用銀子,林管家便自己去銀莊支取。”
聞言,林艾倒是沒有推三阻四,她淡然接過銀袋子,隨後轉身離開書房。
等她離開之後,孟知予這才抬眸看向蘇望雋,“蘇副將這些年被管事的身份拘泥太久,不知道蘇管事對戰場之事,可還敏銳?”
“孟家出事後,朝中能夠抵禦北涼的武將已是寥寥可數,如今沈將軍慘勝北涼,自己卻戰死沙場。”
“北涼如今雖是偃旗息鼓,但只不過是休養生息,不消兩年,便定會再打回來。”
“如今朝中武將皆以定北將軍府馬首是瞻,放眼望去,一片草囊飯袋,不看重用。”
“若是這些人派去跟北涼抗衡,我朝危矣。”
蘇望雋沒有開口,他神色稍稍凝重幾分。
孟知予說的這些他心知肚明。
他沉默看著孟知予,等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如今我手上有一條切實訊息,沈將軍恐怕沒有戰死。”孟知予淡聲開口。
她神色淡然至極,蘇望雋卻陡然睜大了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氣,這才沒有驚撥出聲。
他下意識看了看四周,又壓低聲音,“此話當真?”
“如今朝中都說沈宴昭戰死,可有一個人將他屍身帶回來了嗎?”
孟知予態度依舊沉穩,她抬眸,和蘇望雋眼神相交,神色篤定又不容置喙,“我要建這情報網,便是為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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