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予姑姑不愧是從宮中出來的，果真是伶牙俐齒，若你照顧好了書舟也就罷了，可你根本就沒將書舟當親生孩子。”
“如今皇后娘娘既然想要找一個人照顧書舟，我這個生母當然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至於知予姑姑，還是打哪來，回哪去合適。”
楊珊穩住心神，話語間隱隱可見高傲之色。
她是沈書舟的生母，這份血緣就決定了她才是最適合成為沈夫人的人。
她半眯著眼睛看向孟知予，視線在她頭上的金簪和耳上墜著的玉飾上流連許久。
一個宮女出身的玩意，能用上這些昂貴首飾，可見當了沈家主母能有多自由。
她幾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心。
孟知予沒有開口，只是端起一旁的茶盞，淡淡呷了一口。
她動作漫不經心，彷彿完全不將眼前兩人放在眼中。
“你說你是書舟生母，可有憑證？”她將茶盞擱置下來，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。
楊珊被問得有些發懵。
她忍不住笑出聲來，“我是書舟生母還要證明什麼？知予姑姑難不成為了留在沈家，什麼都說得出來？”
“我已經離宮，當不起一聲姑姑。”
孟知予氣定神閒地開口，又轉眸看向沈宴安，“你沒有跟楊夫人說過，我已經是你兄長的夫人嗎？”
她說完，不等沈宴安開口，又轉眸看向楊珊，“他說沒說過也不要緊，如今我再跟楊夫人說一遍就好了。”
“楊夫人之後還是稱我一聲沈夫人為好，免得放到外頭，被人聽去了不好。”
“人不能亂叫，就譬如你不能在我離宮之後還叫我知予姑姑，就譬如書舟只能喚我母親，也只能喚你楊夫人。”
“你能不能證明你是書舟生母也不打緊，左右我能證明書舟是沈家的孩子。”
“至於說你要做沈家夫人，這更是無稽之談，我並無過錯，沒有人能將我休妻。”
“誤食槐花的事，我也早就已經處理妥當，難不成要將那犯事管事的屍身找出來，給楊夫人親眼看看？”
“要不我現在備下車馬，讓人帶楊夫人去亂葬崗找一找？”
楊珊被氣得滿臉通紅。
她剛要開口，便聽外頭傳來一聲尖細的太監通傳聲音，“皇后娘娘到——”
聞聲，孟知予這才站起身來，親自走到最跟前迎接。
沈雲沅伸手將她扶了一把，又眉目淡淡地瞥了沈宴安一眼，眼中的警告如有實質。
只是沈宴安並不放在心上。
“你們先下去吧。”沈雲沅衝身後的宮人吩咐一聲，隨即坐上主位，“聽說宴安將書舟生母找了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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