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侍女之前到沈府找人時還氣焰不錯，如今倒是跟個鵪鶉似的縮在嫋嫋身邊，像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般。
“去將二公子攔住。”
孟知予淡聲開口。
她說話的同時，嫋嫋不知為何也應聲抬眸望馬車方向看過來。
她眼神先是掠過沈宴安，落在孟知予面上停留一瞬。
那雙柔弱無害的眼眸，極快掠過一絲興味，隨後才又看向沈宴安。
嫋嫋視線掃得很快，只當沒看見沈宴安的存在，垂下頭便泫然欲泣，“我只是想買一盒胭脂，小姐們何苦跟我為難？”
她聲音帶著將哭未哭的委屈，活像是受了天大的磋磨。
瀾樾上前想要阻攔沈宴安靠近，卻被後者一把推開。
“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，就欺負她一個人？長安什麼時候流行這個風氣了？”
沈宴安衝上前去，一把將嫋嫋拉到身後護著。
看著這一幕，孟知予的眼神徹底冷下。
瀾樾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孟知予一眼。
她的力氣根本沒辦法跟沈宴安相比。
孟知予沒多說什麼，直接從馬車上下來，快步走到胭脂鋪門口。
“沈公子，你別管我了，大夫人看到會不高興的。”嫋嫋躲在沈宴安身後，嘴上卻說得很是好聽。
若是叫不知情的看了，只怕還要以為嫋嫋跟沈宴安已經有了什麼，只是被孟知予從中阻隔。
沈宴安紋絲不動，固執守在嫋嫋身前。
他偏眸看向孟知予，眼中帶著一抹執拗，“嫂嫂，這次明顯是這些人欺負嫋嫋！”
“這麼多人將嫋嫋圍在這裡，算個什麼道理？”
那幾個貴女聞言，當即以為沈家和嫋嫋是一夥的。
為首的何家小姐轉頭看向孟知予，眼中流露一抹不滿。
“這位小姐方才將胭脂摔碎，一罐子胭脂都沾到了賈小姐身上，賈小姐今日穿的可是宋錦！”
“宋錦名貴，被這胭脂一弄，都不知道能不能清洗乾淨了，看沈夫人這個樣子，是要替她賠錢？”
何小姐語氣不悅，帶著幾分質問的意思。
宋錦名貴，不光是價格高昂，更是有錢也難以買到。
賈筠春極其寶貴那一身宋錦，如今被一個花魁弄得幾乎要毀掉，已經滿眼猩紅，眼眶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。
只是當著嫋嫋的面，她不願露出半分脆弱，這才一直咬著牙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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