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帶著幾分寬慰，像是想讓嫋嫋安心。
孟知予指尖頓了頓。
這輩子她可沒有縱容過沈宴安一次，還以為在他眼裡，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。
沒想到，他竟能說出她也不是壞人的話。
可上輩子她除了在沈書舟的教養問題上不願意妥協，其他事情那一樣不是半推半就順著他意思去的？
若是她真的有意阻撓沈宴安將嫋嫋帶回家，早可以進宮求皇后出面了。
就算是這樣，在上輩子的沈宴安口中，她也是個滿腹算計的惡人。
一心只想著自己，完全沒有顧慮別人的想法。
這人性當真是莫測。
孟知予眼底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，也不知是笑沈宴安生得一張賤皮子，還是譏諷自己上輩子的可笑。
她定了定心神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屋內兩人的交談聲被打斷，嫋嫋面上的柔和無害瞬間變成惶恐慌張。
她站起身來看向孟知予，忍不住開口替沈宴安辯解，“沈夫人別誤會，二公子跟我什麼都沒發生！”
“二公子只是聽說我被一個醉酒客人失手打了一巴掌，這才非要過來看看我，若是沈夫人沒有過來，這會二公子本也是準備回去的。”
嫋嫋說著，又將脖頸上的痕跡露出來。
孟知予瞥了一眼，忍不住輕笑一聲，“婉瑛閣又不是南風館，難道還接女客？”
別說嫋嫋，就是沈宴安也被她這話問得一愣。
“什麼醉酒的男客一巴掌下來臉上什麼都沒有，反而脖子上多一個指甲刮出來的血痕？”
“不過這男客倒是下手挺講究，知道嫋嫋姑娘靠臉吃飯，喝醉了酒都知道別毀了嫋嫋姑娘的生意底氣。”
孟知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脖子上的指甲傷，語氣意味深長。
嫋嫋面色繃緊一瞬，下意識抬手將脖子掩蓋起來。
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最終紅著眼睛，倔強開口道，“我不知道沈夫人在說什麼！”
“我雖然只是一個低賤的歡場女子，但我也有自己的尊嚴，我不屑靠騙人去留住誰！”
嫋嫋這話說得倒是正氣凜然，一旁的沈宴安這才回過神來，隨後將人護到身後。
“你有什麼衝我來就是了，別衝嫋嫋為難。”
他態度堅決，語氣更是充滿維護。
孟知予並不理會，只是冷淡開口，“立刻跟我回府，你兄長才安葬多久，你跑出來尋歡作樂，也不怕你兄長知曉後打斷你的腿。”
沈宴安身形巋然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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