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珊這話說得,像是給沈宴昭當側室是委屈了她一般。
她當初從蒙家離開,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走的,而是跟著一個遊商跑了。
那遊商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還小有身家,只可惜後來經營不善,如今已經只能勉強維持生計。
她連身上這一身撐場面的衣服,都是那遊商家境好的時候,提前預定的。
如今她來到沈家,不過是因為不願意回到尋常生活,想要再尋一個闊綽人家繼續自己錦衣玉食的好日子。
沈雲沅沒有發話,沈宴安卻雙眼一亮,“長姐,這楊夫人都主動退了一步,不如就這麼辦吧。”
“長嫂或許是真心對待書舟,可到底是不夠仔細。”
話音剛落,正廳外頭同時傳出動靜。
門外的小太監當即將門開啟,快步上前稟告,“娘娘,小公子在外頭求見。”
沈雲沅瞥了沈宴安和楊珊一眼,稍稍警告一下之後,這才開口讓人將沈書舟帶進來。
李嬤嬤跟在之後往屋中進來。
剛一走進,沈書舟便直接飛撲到沈雲沅身前,奶聲奶氣地見了禮,便直接開口,“姑母,繼母對我很好,別趕繼母離開好不好?”
“之前我誤食槐花也不是繼母的錯,分明是有人暗地裡使絆子,姑母,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繼母,想趕繼母走啊?”
“雖然繼母逼我學習,我不高興,但是賀衛裕說了,我這個年紀就是要好好學習的,只有真心對我好,才會逼著我上進。”
“所以繼母肯定是對我很好的。”
“姑母你看,這是繼母教我寫的。”
沈書舟說著,從李嬤嬤手中拿過一張宣紙。
上頭正是當初孟知予帶著沈書舟寫的那個名字。
沈雲沅眉頭上挑。
這字風骨分明就是孟知予的手筆,可落筆卻稚嫩許多,顯然不是孟知予自己寫的。
“這是你繼母帶著你寫的?”沈雲沅將沈書舟抱在身上,笑意溫和地開口。
聞言,沈書舟當即略帶驕傲地點頭,“我把這個給夫子看過,夫子還誇了我!”
“賀衛裕也說這個字好看!”
這筆墨自然不是沈書舟自己收好的。
孟知予瞥了一眼,便轉頭看向李嬤嬤。
沈書舟還是個小孩子,哪裡知道來這裡該說什麼,怕是李嬤嬤方才再三教導過。
她微微露出個笑意。
李嬤嬤卻只是垂下頭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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