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姐已經讓之前身為宮女的長嫂成了沈家夫人，若是再讓書舟的生母當個嬤嬤，外人知曉之後，該怎麼看待書舟？”
沈宴安話裡話外似乎都在為沈書舟著想。
但沈書舟面上卻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似乎完全不覺得有什麼。
孟知予抬眸看了眼沈雲沅臉色，便主動開口，“沈家的下人都是身世清白，查了祖宗三代才納入府上的。”
“楊夫人自然不是這樣，況且又沒有讓楊夫人籤賣身契，這不過是娘娘開恩，給楊夫人一點保障罷了。”
“等楊夫人什麼時候想走，自然沒人攔著。”
“還是說楊夫人說什麼只要能照看書舟就好，實際上想的卻是一定要成為沈夫人才好？”
“若是如此，楊夫人還是要明說才是，莫讓娘娘誤會啊。”
她說完，沈書舟像是聽懂什麼一般，當即從沈雲沅懷中掙脫。
他走到楊珊跟前，伸手拉了拉楊珊衣袖，抬眸天真看著她，“你不願意留下嗎？”
“民婦......”楊珊有些為難地看了眼沈書舟，又抬眸看向沈雲沅。
後者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像是想聽聽她還能說出點什麼。
楊珊心如擂鼓，她下意識看向沈宴安，像是期待後者幫他做主。
可沈宴安之所以找來沈雲沅，就是想借著長姐的手，打壓一些孟知予銳氣。
卻沒想到自己長姐會這樣毫無條件地站在孟知予這一邊。
他咬了咬牙，暗暗衝楊珊搖頭。
後者心領神會。
她有些屈辱地咬了咬唇，逼著自己露出一個笑意，“民婦只是太過高興，多謝娘娘好意，民婦自是願意留在沈府的。”
“但正如方才沈夫人所說，民婦無名無分，住在沈府又拿著沈府月銀，這是不是有些不妥當？”
“民婦亡夫已經辭世五年有餘，我一個寡婦要是不明不白留在沈家，若是牽連了二公子名聲，可怎麼是好？”
那沈宴安的名聲說事，那更是沒什麼用處。
“我若是被休棄下堂，那確實是不適合留在沈府的，可楊夫人本就是書舟生母，過來看看書舟，不就是串門走親戚？”
“這有什麼適不適合的？”
孟知予淡聲開口，將楊珊梯子輕描淡寫地拆掉。
沈雲沅遞去一個滿意的眼神，又順著補了一句，“至於本宮這弟弟的名聲，你更是不用擔心。”
“原本他也沒什麼好名聲可言。”
沈雲沅說完，不給幾人反應時間，便直接站起身來，“行了，既然都已經說定了，那就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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