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安是個什麼人,都能讓一個歡場花魁跟沈書舟接觸,他如何能擔負沈書舟的安全?
可說起這個,李嬤嬤面色變得更為憤懣幾分,“大夫人,這個道理老奴自然明白。”
“自從小公子誤食槐花,老奴就對小公子的衣食住行更為謹慎,如今小公子要出門,老奴當然是想跟著的。”
“可楊夫人和二公子不允許,還讓人將老奴攔著,楊夫人說老奴只是個奴才,哪有資格左右主子們的決定。”
“我實在是沒辦法,這才只能留在府上。”
李嬤嬤說話之時有些難堪。
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主子,只是她在沈書舟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,便是沈宴安這個混不吝,平日對她也有幾分客氣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奚落。
孟知予冷笑一聲,轉頭看向瀾芮,“讓人去查,楊珊將書舟帶去了哪裡,立刻!”
她說完,轉頭看向李嬤嬤,“帶人去楊珊院中,將她的東西全部收拾起來,給我扔出沈府。”
聽到這話,李嬤嬤先是高興一瞬,隨即又變得有些為難起來。
“大夫人,這楊夫人到底是小公子生母,若是將事情做得這麼決絕,小公子回來知道了,會不會不高興?”
李嬤嬤面色帶著幾分擔憂。
這段時間楊珊對沈書舟算得上是百般殷勤。
不光是給沈書舟買東西,甚至是沈書舟學堂的那些同窗,也沒少因著沈書舟沾光。
如今沈書舟對這生母已然親近不少。
甚至私底下已經開始一口一個孃親。
孟知予神色冷淡,她轉頭看向李嬤嬤。
她眼神帶著幾分打量。
沈書舟院中有她的人,只是這次楊珊將人帶出門去,卻是直接讓李嬤嬤將人帶去角門。
她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察覺。
“李嬤嬤,你當真覺得楊珊將書舟帶走不妥,還是覺得楊珊指著你鼻子說你是個下人,所以你才會在我面前指責楊珊?”
“我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,書舟院中有我的眼線,你真以為院中的事,你不說,書舟不說,我就一無所知了?”
孟知予眼神銳利,她語氣平淡,卻又字字直戳要害。
楊珊不光是給沈書舟買東西,更是幫著沈書舟偷懶。
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插手這件事,就是想看看沈書舟院中人的反應。
卻沒想到今日李嬤嬤居然這般膽大包天,竟敢縱容楊珊私下將沈書舟帶走。
李嬤嬤面色劇變,她下意識抿唇,眼神發虛地四下看看,“我想著那楊夫人到底是書舟生母,親近些也無不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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