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珊這話落定,沈書舟同時從窗邊探出頭來。
馬車周邊的血腥味湧入鼻腔,瞬間讓他神色一變。
沈書舟顫抖著看向楊珊,見她伸手捂著脖子,剛才又聽她說自己脖子受傷,一瞬間眼淚又斷線似的往下砸。
“孃親,孃親你不要死!”
沈書舟哀嚎一聲,很快從馬車上爬了下來,快步走到楊珊跟前,死死抓著楊珊裙襬,模樣擔憂至極。
聽到這聲孃親,楊珊抬眸看向孟知予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,又隨即變成忍痛表情。
她垂眸看向沈書舟,眼中帶淚,又強撐堅強,“書舟,孃親沒事,書舟不要擔心。”
“等孃親回去包紮一下就好了,孃親還要照顧書舟呢,哪裡捨得死?”
兩人母慈子孝地抱在一起。
楊珊心底那點隱秘的擔憂也終於消失。
山匪劫車雖是她和嫋嫋商議好的,但她手上沒錢,這些人最終都是由嫋嫋親自出面去找的。
再怎麼追查也最多查到嫋嫋身上。
而她如今已經徹底讓沈書舟相信,她這個生母可以隨時隨地為他付出一切。
只要能擁有沈書舟的偏心,還愁沒有機會入主沈家?
“先回府。”孟知予瞥了眼幾人,並沒有急著開口。
她看了眼護院,吩咐一人馬背駝上一個山匪,隨即便先一步翻身上馬,行至馬車邊上。
她低頭看向身邊的沈宴安幾人,聲音冷淡又譏諷,“上車,我倒要看看這回程的時候,還會不會有山匪敢來劫道。”
沈宴安面色微變,眉頭跟著皺了幾分。
但到底什麼都沒說,先一步往馬車上去。
回到長安之後,孟知予便直接讓護院將山匪都送去京兆府,自己則帶著沈宴安等人往沈府而去。
青禾等在門口,見她下馬,便立刻上前將黑馬牽走。
孟知予面色沉黑,轉頭朝瀾芮吩咐,“讓人找個大夫過來,再叫人將小公子帶回院子。”
“楊珊,沈宴安,你們跟我去一趟正廳。”
這話一齣,還不等楊珊反對,沈書舟竟最先站出來。
他張開雙手站在楊珊跟前,姿態呈現保護狀。
“繼母,楊夫人今日是為了保護我受傷,你不應該責罵楊夫人,也不能連名帶姓,夫子說這樣是無禮的表現!”
沈書舟聲音強勢,面上帶著幾分不願意退縮的固執。
孟知予不想跟他爭論什麼,只朝著瀾芮眼神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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