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淡淡,像是在說天氣好壞。
沈宴安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。
他也不是沒被孟知予懲罰過,這還是頭一次要他跪下。
沈宴安面上瞬間漲紅,他眼中浮現幾分蒙受羞辱的不甘。
他冷笑一聲,“我憑什麼跪你?你要罰就罰,要打就打,但要我跪你?不可能!”
見他死活不知悔改,孟知予面上露出幾分輕蔑。
不用等她開口,候在門邊的侍衛便直接上前,將人雙手扣住。
沈宴安驚疑不定地看向孟知予,知道她是來真的,卻也不甘心示弱。
只是沈宴安哪裡能能跟這些訓練有素的護院相提並論?
他雙臂被挾持,膝蓋彎被刀鞘一頂,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彎下腿,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楊珊並非沈家人,我不便出手過多責罰,那便只能讓你這個小叔叔,一併擔下。”
“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,一個護院不帶,就敢拉著人出城?”
“春深時節,土匪橫行,難道沈二公子已經蠢到這件事都不知道了嗎?”
“若是今日出現的是真正的山匪,若是今日我沒有及時發現你們外出,你可知你們一行人會如何?”
“你可知山匪會怎樣要挾沈家?”
“沈宴安,皇后剛剛經歷沈將軍殞身之痛,你還想讓她經歷一次弟弟和侄子雙雙遇難的悲苦嗎?!”
“你要胡鬧便自己胡鬧,沈書舟今年才五歲!你活夠了,那他呢!”
孟知予鮮少這般情緒外放,她眉眼間帶著震怒,語氣沉得字字壓人。
楊珊坐在一邊,聽著這聲音,一時間甚至大氣不敢多喘。
沈宴安依舊滿臉不服氣,他抬眸直直看著孟知予,“我又不知道會遇到山匪,你要是不拘著書舟,我又何至於此?”
“書舟想去望月湖,我身為小叔叔滿足他心願有什麼錯?”
“你也知道他才五歲,這麼小的孩子,為什麼就非要日日去學堂?就為了讓你能有個拿得出手的炫耀資本?”
“你想讓長姐看見你治家成果,就不拿書舟當個孩子,整日將自己的想法加在他身上!”
“沈書舟他姓沈,是沈家的孩子,就算這輩子什麼都不做,也能衣食無憂,順風順水,為什麼非要累死累活去科考?”
“你是想讓他有出息,還是他有出息了你面上好看?”
沈宴安說這話的時候,面上神色正氣凜然。
孟知予聽著,卻忽然笑了笑。
她眉眼間的沉怒消散幾分,整個人看著態度和緩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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