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，今日你跟你小叔叔，還有那楊夫人出門，說著是要去望月湖，實際上走的卻是另一條路？”
“你可知今日你遇到山匪，並非是運氣不好，而是有人刻意安排？”
沈書舟不說話，他擰著眉，像是想不通一般。
“你問我為什麼將李嬤嬤趕走，我且問你，沈府安排李嬤嬤照顧你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為了讓她無下限縱容你做任何事情，還是為了照顧你的起居，關注你的安全？”
孟知予低下頭，看向沈書舟的眼神不喜不憂，平靜得像一灘死水。
對上這樣的眼神，沈書舟只覺得滿心的憤怒都遲緩幾分。
“可李嬤嬤不想害我，我聽說今日也是李嬤嬤告訴你我出門的事，這不算是立功嗎？為什麼不能將功折過？”
“夫子說人非聖賢，為什麼繼母不肯給李嬤嬤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？”
“而且我還聽說，繼母讓人將我孃親送去了京兆府，我想著孃親今日固然有錯，便沒有跟繼母頂撞此事。”
“可繼母這麼對待完我孃親，又將李嬤嬤趕走，是不是有些太過過分！”
沈書舟這個時候還叫楊珊孃親，已經不是順嘴的事情，他就是想要膈應一下孟知予。
順便叫她知道楊珊的重要性。
但孟知予就像是聽不出來言外之意一般，她坐到一邊，拿著梳子慢慢梳理起髮尾。
“你可知你如今已經是沈家子弟，只能有一個母親，楊珊蓄意引誘，騙你叫她孃親，這可與拐帶並無二致。”
“就這一樁事，我就已經能將她扭送京兆府，我忍到現在，你以為我是不知道你在院中做了什麼？”
“她為了利用你，好讓自己上位，不惜拿你的安危當成籌碼，我就算是當場斬殺了她，也沒人能說我半個不是。”
“我念你年紀輕，不懂這些，你不信我，明日也可以自己去找你的夫子問問看，這件事我究竟做錯沒有。”
“但是你要一哭二鬧逼我將楊珊和李嬤嬤接回來，這絕不可能，我已經給過李嬤嬤很多機會。”
“如今讓她去田莊做事，也是給她安排一個養老的去處，沈書舟，你若再是不分是非，我便真的只能讓李嬤嬤徹底離開。”
“她沒有親人子女，若是離開了沈家，往後該何去何從，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孟知予將頭髮梳理好，這才抬眸看向沈書舟。
她眼中帶著堅決，擺明了不會因為沈書舟的哭鬧改變立場。
他有些怔住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可想到李嬤嬤只能困在鄉下田莊，他又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難過是嗎？那我不妨給你指個方向好了，省得你恨都恨不對人。”
“據我所知，那位楊夫人會突然來到沈府，是因為你的嫋嫋姨姨提前找人見過她。”
“她告訴楊夫人，只要有你在，只要跟你搞好關係，她就能順勢留在沈府，從今往後衣食無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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