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開口時，男人聲音已經沒了剛才那點虛偽的溫和。
“陳凡，若不是瑤瑤執意讓你來做這個白手套，老子跟你說個雞毛？你以為自己是誰？一個鄉下打鐵的，鍛了幾把刀，認識個王鋒，就真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林美瑤臉色瞬間發白。
她下意識想拿回手機，卻被陳凡避開。
“哦。”
陳凡點點頭，臉上那點假裝出來的和氣徹底散了，“原來你也知道這活不好聽啊。”
“陳凡，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男人聲音更冷，“我能讓你那個鐵皮棚停拆，也能讓它明天繼續拆。我能讓你辦證，也能讓你一輩子辦不下來。你爺爺奶奶還在村裡吧？你那個小女朋友，也挺能鬧吧？年輕人聰明點，可別把路走窄了。”
陳凡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你是在威脅我？”
“這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大爺。”陳凡直接開口。
林美瑤臉色一變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也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陳凡握著手機，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“你作為人民公僕，拿著人民給你的權力，享著公家給你的待遇，不想著怎麼幹正事，倒是把心思全用在遮醜上了。”
“一個村口破鐵皮棚，你都能動用關係去卡證、查資料、壓流程。你這權力，是用來服務人民的，還是用來給你私生子找戶口本的？”
電話那頭呼吸明顯重了。
陳凡沒有給他插話機會。
“你怕丟臉，怕影響前途，怕別人知道你跟林美瑤那點破事，所以你就想找我這個病秧子當擋箭牌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快死了，好拿捏？覺得我爺奶是鄉下人，好欺負？覺得陳家溝沒背景，隨手就能碾過去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男人怒聲喝道。
“我偏不閉。”
陳凡冷笑，“你這種人最噁心的地方，不是褲腰帶管不住，是你管不住以後還拿公權力擦屁股。”
“睡人的時候挺威風，出事了就找白手套；想遮醜的時候挺聰明，動起流程比誰都熟。怎麼，領導兩個字是給你這麼用的？”
林美瑤低著頭，臉色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陳凡看了她一眼，聲音更冷。
“還有，別拿錢和資源砸我。我陳凡窮是窮，病是病，但還沒賤到為了幾套房、幾輛車，替你這種人認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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