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六元榜首
會試放榜後第十日，殿試。
天剛剛亮，賈琅就到了宮門口。
跟賈琅一起候著的還有另外九個人，都是會試前十的貢士。
賈琅站在一邊，腦子裡在想皇帝會出什麼題。
殿試只考策論一道，題目由皇帝親擬，考的不是八股功夫，是見識和分寸。
保和殿裡擺了兩排矮桌，貢士們依次入座。
賈琅坐在前排右首第一個位置，入座之後，賈琅鋪開考卷，看到題目的一瞬間，內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。
《論人主之明與臣子之忠》。
賈琅看到這個題目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。
“明”與“忠”對舉，考的是君臣關係。
答得過諂，失格。答得過直，犯忌。
分寸拿捏差一點都不行。
殿中很安靜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有人已經在寫了，有人還在咬著筆桿發呆。
賈琅坐了快一刻鐘，然後提筆。
落筆的第一行字是：人主之明不在洞察一切，而在知人善任。臣子之忠不在唯命是從，而在匡正得失。
賈琅是引了三則史例。
第一則，唐太宗與魏徵。
明君容直臣，直臣佐明君。
魏徵的諫言從來不好聽，唐太宗的胸懷在於他能聽得進去。
第二則，宋神宗與王安石。
君臣相得而不相察，終致新法之亂。
王安石有才，宋神宗有魄力，但兩人都太急，互相只看對方的對，不看對方的錯。
第三便是本朝太祖與開國丞相劉伯溫。
太祖知曉劉伯溫的才學，也清楚他的清高倨傲。
而劉伯溫明白太祖的胸襟氣量，也洞悉他作為君主的猜忌，因此二人才得以各展所長。
文章寫到結尾，賈琅筆停了一下，腦子在思考了片刻後才往下寫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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