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懷疑
衙署內廳之中，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。
趙卓遠目光緊緊鎖在眼前的馬階身上。
此時的馬階，左袖空空蕩蕩，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若非有兩名衙役在左右架著，他似乎隨時會倒在地上。
“馬指揮使辛苦，本將來遲了。”
趙卓遠嘆了口氣，眼中流露出幾分同袍之情：“清河鎮突發妖亂，十幾個村子淪為人間地獄，本將聽聞你生死未卜，還捏了一把冷汗，如今見你生還，實乃大幸。”
馬階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，沒人注意到，在他深陷的眼窩裡，隱隱有妖紋如活物般蠕動了一下。
這具身體裡跳動的心臟，如今不過是靠著蒼凌那枚亂神丹的藥力在強行驅使。
“多謝趙將軍掛念......是我無能，未能保全弟兄們和百姓。”
馬階的聲音沙啞乾澀，“不過，我在昏死過去之前，拼盡全身修為，用清元司的探靈秘術，我看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秘密！”
一旁的副將和清河鎮縣令皆是神色一凜，急忙湊上前去。
趙卓遠也是目光一沉：“什麼秘密？可是探知到了妖魔的底細與主帥？！”
“我看到了，那群妖魔的真正首領。那根本不是什麼關外的醜陋巨獸，而是一個.....一個幻化成了人形的妖孽！”
“那妖魔，一頭妖異的白髮，頭頂還頂著一對未曾化盡的貓耳！”
馬階的話，宛如一記無形的重錘，狠狠砸在了趙卓遠的心頭。
白髮.....貓耳？！ 少女模樣？！
趙卓遠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條細線，垂在身側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握住了刀柄。
這個容貌特徵，太具體了。
趙卓遠的腦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那個突然出現、行蹤詭秘的白髮少女小夭！
趙卓遠死死壓抑著內心的驚駭，沒有讓臉上的表情露出半分破綻。
小夭是妖魔？ 這怎麼可能！如果她是妖魔，那葉朝兄弟，又算什麼？！
“不，絕對不可能，葉兄弟那一身浩然正氣，以及交給我的這枚溫潤玉佩，絕無半分妖邪之氣。跟在他身邊的小夭姑娘絕不可能是妖魔，只是少白頭而已。”
趙卓遠在心中瘋狂否定。
隨即看向馬階，“馬指揮使許是受驚過度，重傷之下，或許出了幻覺也未可知，此事暫且壓下。”
“本將此番乃是先鋒大軍，陛下已在京城點兵，或許三日時間，陛下便會御駕親征，趕赴清河鎮！屆時，陛下必定會予你封賞。”
聞言，馬階的面容上微微抽，動了一下。
那是盤踞在他腦海中的藥力正在發揮作用，將這訊息傳回蒼凌共享。
蒼凌的任務，是讓他想辦法找出那個這三年一直護著大炎的高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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