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帶著典哥和秦無雙穿過幾條巷子，在一家破舊的客棧門口停了下來。
“這是我以前奶媽開的店。”白雲壓低聲音，“她信得過，我們在這裡住下，等五月初五。”
白雲走到櫃檯前，敲了敲桌面。
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從後堂走了出來，看到白雲的瞬間，愣了一下。
眼眶紅了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麼，又看了看典哥和秦無雙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三......三位客官，住店？”中年女人的聲音在發抖。
白雲點點頭，“三間房。”
中年女人從牆上取下三把鑰匙，遞給白雲的時候，手指在白雲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輕，很快，但白雲的眼圈也紅了。
典哥假裝沒看見，揹著小手上了樓。
秦無雙跟在後面，低聲問，“典哥，你信得過這個奶媽？”
典哥頭也不回地說，“信不信得過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白雲只有這條路可走，她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秦無雙沉默了一下，不再問了。
三樓最裡面的三間房，挨在一起。
典哥住中間，秦無雙住左邊，白雲住右邊。
典哥進了房間，把門關上，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。
窗戶正對著一條大街，街上人來人往，有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糖葫蘆的，和普通的集市沒什麼區別。
但典哥注意到，街角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人，一動不動，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。
那個人的腰間鼓鼓囊囊，藏著什麼東西。
典哥把窗戶關上，從揹包裡摸出一個蘋果，啃了一口。
“三天。”典哥嘟囔了一句，躺到床上，翹著二郎腿，“三天之後，送那個老妖婆上路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典哥哪裡都沒去。
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吃飯、睡覺、啃蘋果、從窗戶往外看。街角那個黑衣人每天都來，站的位置不同，但盯的方向永遠是這條街。
秦無雙也沒出門。她每天在房間裡擦軍刺、檢查彈藥、看地圖。偶爾和典哥對一下眼神，不用說話，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白雲來過兩次。
第一次是送飯，順便告訴典哥祈福宮的路線。
第二次是送地圖，上面標註了惡毒王后每年祈福時走的路、帶的侍衛數量、以及祈福宮的內部結構。
“每年五月初五，惡毒王后都會去祈福宮祭天。”白雲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，“她不會帶很多人，最多八個侍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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