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，戰爭結束了。”村長的聲音沙啞，“那些畜生被打跑，但暗日村的男人們，一個都沒有回來。”
“一個都沒有！”
“不知過去了多久，村子裡開始出現怪事。”他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每到夜晚，村子裡就會飄起黑氣，那些黑氣聚攏成人形，在村子裡走來走去，一家一家地看。”
“剛開始大家都害怕，以為是鬧鬼了。”
“後來有一天，一個老婆婆發現，那些黑氣人形停在她家門口的時候，她放在門口的食物少了一些。”
“那個老婆婆哭了。”
村長的眼眶紅了，“因為她知道，那是她的兒子回來看她了。”
秦無雙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沒有擦，就那麼任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典哥坐在小馬紮上，一動不動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。
村長繼續說，“從那以後，暗日村就有了一個規矩。每到晚上，每家每戶都會在門口放上食物、蠟燭、線香、紙錢。”
“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想念。”
“他們希望那些在戰場上死去的親人，能回來看看。哪怕只是一團黑氣，哪怕看不清臉，哪怕不能說一句話，只要知道他們回來了，就夠了。”
“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這個規矩從來沒有斷過。”
“因為只要還有人記得他們，他們就不會真正死去。”
典哥沉默了。
他把蘋果塞回兜裡，沒有吃。
國運直播間。
彈幕停了。
不是沒人發，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沉默了整整十秒，然後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：
“我哭了。那些黑氣人形，是戰死在沙場上的英魂。”
“他們死了幾十年，還在惦記著自己的家人。每天晚上回來看看，哪怕只是一團黑氣。”
“我說那些黑氣為什麼一家一家地停，因為每一家都是他們的家啊！”
“暗日村的男人們，是為了守護家園才死的。他們是英雄，不是怪物。”
“典哥昨晚說‘誰家孩子燒火木材燒得不好’，我現在想哭又想笑。”
“典哥不知道真相，他不怪他。但現在知道了，典哥會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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