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阮玲瓏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陸小川已經下床走到她面前,抓住她的手腕:“得罪了”。
他三指搭上寸關尺,發現阮玲瓏脈象沉澀而弦緊。
“風寒溼三氣雜至,合而為痺。”陸小川低聲念出《黃帝內經》的原文,眉頭微皺,“你這是痺症,風寒溼邪客於經脈,氣血瘀滯。拖了至少......兩年了。”
阮玲瓏想抽回手,但陸小川的力道恰到好處,既不容掙脫,又不至於弄疼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她的聲音裡有一絲錯愕。
“我,我家裡是開藥鋪的嘛,從小學了點。”陸小川隨口應付,“來,坐下。我幫你看看。”
他拉著阮玲瓏在梳妝檯前坐下,目光在房間裡掃視。妝臺上散落著胭脂水粉,金銀首飾,還有一把象牙梳。
“有針嗎?繡花針也行。”陸小川問。
阮玲瓏搖頭。
“那酒呢?”
阮玲瓏指了指桌上的白玉酒壺,陸小川走過去拿起,拔開塞子聞了聞,這是上好的梨花白,昨晚他們喝剩下的。
他倒了些在掌心,雙手搓熱,溫熱的手掌按在阮玲瓏右肩的肩井穴上。
阮玲瓏渾身一顫,一種奇異酥麻的感覺從肩部蔓延開來。
陸小川的手法很特別,以指代針,沿著手陽明大腸經的走向,從肩髃、臂臑和曲池一路點到合谷。
“放鬆。”陸小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,“你長期彈琴,姿勢不正,加上江寧地氣潮溼,風寒溼邪趁機而入。暫時推拿可緩解疼痛,但治標不治本。”
阮玲瓏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,那股鑽心的疼痛真的在消退,反而有一種溫熱舒暢的感覺。
然而,房門在此時被“砰”地踹開。
一箇中年婦人帶著兩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,婦人約莫四十歲,風韻猶存,但眉眼間透著精明,正是軟玉閣的老鴇秦媽媽。
“好你個陸小川!”秦媽媽嗓門尖利,“欠債不還,還敢對玲瓏動手動腳!阿大阿二,給我——”
“慢著,慢著!”陸小川舉起雙手,臉上再次堆起笑容,“秦媽媽,咱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您看啊,您打我一頓,三十兩銀子也不會多出一文,對不對?”
秦媽媽眯起眼睛。
“第二,”陸小川指了指自己,“我這小身板,萬一被打壞了,癱了死了,您更是一文錢都收不回來了。”
“第三嘛......”他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,“軟玉閣是江寧府最有名的風雅之地,來的都是文人雅士、達官貴人。要是傳出逼死人的訊息,您猜那些人,還敢不敢來?”
秦媽媽冷笑一聲:“陸小川,你當我是嚇大的?不用我說,你也該知道軟玉閣背後是誰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陸小川趕緊點頭,“不就是布政使李大人的小舅子嘛。”
“可秦媽媽,李大人最愛名聲,要是知道他小舅子開的青樓鬧出人命,您猜他是會保您,還是......”
。媽媽秦眼一了瞥,白空的長深味意個了留,下停意故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