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同行找茬
去林小棠家的路上，陸小川幾次側目看向身邊這個腳步還有些虛浮，卻強撐著帶路的姑娘。
清晨的陽光照在她小麥色的臉頰上，能看見細小的絨毛。她走得很急，辮梢隨著步伐一甩一甩。
“那個......”陸小川清了清嗓子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怎麼說？難道說“林姑娘，昨晚為了救你，我們有了肌膚之親”？這話說出來，像在挾恩圖報，更毀了人家姑娘名節。
雖然這時代對女子名節看得重，但陸小川心裡那套現代觀念讓他覺得，事急從權，救命要緊，可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算了，先不提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林小棠的家在西郊更深處的山坳裡，三間歪斜的土坯房，籬笆牆倒了一半，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，還有些許久病之人的氣息。
林爺爺躺在床上，臉色蠟黃，左腿小腿腫得發亮，皮膚紫黑。
老人見到孫女回來，又看見生人，掙扎著想坐起。
“爺爺別動！”林小棠趕緊跑過去按住他，眼圈又紅了，“這位是陸大哥，是大夫，來給您看腿的。”
陸小川上前，仔細檢查傷腿。
是脛骨裂紋性骨折，沒完全斷開，但位置不太好，加上耽誤了半個月，有些瘀血化熱，區域性有發熱跡象。
“林爺爺，您這腿骨裂了，得正位固定。會有點疼，您忍著點。”陸小川聲音溫和。
老人渾濁的眼睛看著他，點點頭：“勞煩......小哥了。”
陸小川讓林小棠找來幾塊平整的木板和布條，他手法利落，觸控找準骨位，猛地一拉一送，老人悶哼一聲，額頭冒汗。
隨即，陸小川用木板夾住傷腿，上下纏緊布條固定。
“好了，骨頭對上了。一個月內不能下地，這木板也不能拆。”陸小川擦擦手，又看了看老人舌苔，把了脈，“氣血瘀滯，兼有虛熱。我開個方子，活血化瘀，兼清虛熱。”
他用炭筆在隨身帶的粗紙上寫下：桃仁、紅花、當歸尾......
又叮囑：“三碗水煎成一碗，早晚各一次。飲食清淡，多吃點豆子、骨頭湯。”
林小棠捧著那張紙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就要跪下磕頭。
陸小川趕緊扶住她：“別，說了是交換。你以後採的好藥給我就成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你爺爺這傷，得靜養。你一個姑娘家，又要採藥又要照顧，忙不過來。我讓趙虎，就是我那個兄弟，偶爾過來搭把手，送點吃的。”
“你別推辭，你爺爺好了，才能給我採更多好藥，是不是？”
他話說得實在，又給了臺階。林小棠咬著唇，重重點頭，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。
“陸大哥，我知道幾個老林子裡有上了年份的山參和靈芝，就是路特別險，平時沒人敢去。等我爺爺好點，我就去給你採來！”她眼睛發亮，帶著報恩的急切。
“不急，等你養好身子，爺爺穩當了再說。”陸小川擺擺手。
忙完這些，已近午時，等林爺爺吃了湯藥，再次睡去，陸小川帶著林小棠匆匆趕往西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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