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醫女看到只是個簡陋的地攤，眉頭立刻皺起，眼中閃過不悅。
其中一位張姓醫女瞥了蘇婉月一眼，似在質疑。
“張姑姑，王姑姑，請看這幾樣。”蘇婉月面色平靜，對陸小川微微點了點頭。
陸小川早已準備好，他取出三個開啟的精巧竹匣，裡面墊著紅色絨布。
第一個匣子裡，是排列整齊、金黃璀璨、朵朵飽滿的金銀花。
第二個匣子裡，是色澤黑紫發亮、香氣辛醇的紫蘇葉。
第三個匣子裡，是翠綠肥厚、葉脈隱現金紋的薄荷葉。
旁邊還有一個開啟的錦盒，裡面躺著一株品相極佳、根鬚完整的老山參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
王醫女被那金銀花的色澤吸引，忍不住伸出手，拈起一朵，對著光細看，又放在鼻下輕嗅，臉色漸漸變了。
她又檢視紫蘇和薄荷，每看一樣，眼中的驚訝就多一分。
最後，她的目光落在那株老山參上，仔細查看了蘆頭、紋路和根鬚。
“這些藥材......從何而來？”張醫女也拿起金銀花，語氣不再倨傲，帶著審視。
陸小川拱手，不卑不亢：“回兩位姑姑的話。金銀花、紫蘇、薄荷，是晚生以家傳秘法精心培育種植所得。”
“至於這株老山參，是這位林姑娘，”他側身讓出站在一旁的林小棠，“昨日冒險深入雲霧峰峭壁，新鮮採得。參齡應在二十年以上，出土後用苔蘚包裹，保持原氣未洩。”
林小棠有些緊張，但記著陸小川的交代，上前一步，清晰說道：“是，就在雲霧峰北面背陰的鷹嘴崖下，土是黑腐葉土，旁邊有冷泉。我是卯時三刻發現，用木籤小心挖出，未傷主根。”
她說的細節具體，正是採參的行話。
兩位醫女對視一眼，微微點頭。宮中太后近年有些燥熱虛煩之症，太醫正需極品金銀花、紫蘇配伍清潤茶飲。
內務府供上來的，已是優中選優，但比起眼前這些，無論是色澤、香氣、完整度，似乎都略遜一籌。這老山參，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溫補上品。
張醫女沉吟片刻，問道：“此等品質的金銀花、紫蘇，你有多少？可能穩定供應？”
陸小川心中一定，知道有戲，從容答道：“目前各有數斤存貨。若姑姑們需要，晚生可定期供應。只是此等品質，培育、採摘、炮製皆極費工夫，產量有限。”
“好。”王醫女一錘定音，“現有金銀花、紫蘇，我們全要了。按內務府甲等貢品價的三倍結算。五日後，我們要看到至少十斤金銀花乾貨，五斤紫蘇葉乾貨，品質不得低於眼前樣品。可能辦到？”
三倍市價！
陸小川強壓心中激動，躬身道：“定不辱命。晚生五日後，準時交貨。”
張醫女示意隨從取出十兩銀子作為定金，又讓蘇婉月留下提貨憑證。
手續辦完，兩位醫女這才對蘇婉月露出一點笑容：“蘇醫女有心了，此番尋得佳品，太后那邊，也算有了交代。”
蘇婉月淡淡還禮。
訊息很快傳遍西市，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陸小川，看著那不起眼的地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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