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川為她推拿時，她會閉著眼，但睫毛不再劇烈顫抖，呼吸也平穩許多。
有一次，陸小川正專注地按壓她小腹的穴位，忽然湊近她耳邊，低聲說：“仙子今日氣色好多了，面若桃花，看來我這藥方推拿，還算對症。”
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，蘇婉月渾身一顫，臉頰瞬間飛紅，一直紅到脖頸。
她沒像以前那樣冷言斥責或扭頭避開，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裡，“嗯”了一聲，耳根紅得剔透。
陸小川心裡暗笑，知道這座冰山，已經開始從內部融化了。
日子似乎漸漸步入正軌。
陸小川躺在茅屋前的破椅子上，看著夕陽，覺得穿越後的日子，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這天傍晚，蘇婉月來複診。
治療結束後，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，而是猶豫了一下，看著陸小川，語氣比平時更凝重幾分。
“陸小川，有件事......或許對你是個機會，但也可能是大麻煩。”
“哦？仙子請講。”陸小川坐直身體。
“江寧知府李大人的老母親，年事已高，患咳喘之症已逾二十年。近半年來病情急轉直下，咳喘劇烈，痰中帶血，夜不能寐，米水難進。”
“李大人孝心可嘉，遍請名醫，還從京城請了兩位退下來的老太醫看過，皆言......病入膏肓，肺腑衰敗，藥石無靈，斷言活不過半月了。”蘇婉月緩緩說道，觀察著陸小川的反應。
陸小川挑了挑眉。
肺癆（結核）後期？或者嚴重的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感染、心衰？在古代，這確實是不治之症。
“李大人悲痛欲絕，懸賞尋醫。”蘇婉月頓了頓，吐出幾個字，“賞金......紋銀一百兩。若能緩解病情，亦有重謝。如今告示已貼出數日，尚無一人敢揭榜。”
一百兩！
陸小川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比他之前所有收入加起來都多！還清青樓六十兩，沈家三十兩彩禮，還能剩十兩！沈清秋就能提前接出來！
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，但風險也極高。
知府的老母，治好了，飛黃騰達；治壞了，或者沒效果，那可能就不是賠錢那麼簡單了，搞不好要惹上官司，甚至掉腦袋。
“仙子告訴我這個，是覺得......我能治？”陸小川看向蘇婉月。
蘇婉月與他對視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你的醫術，我看不透，或許有一線希望。此症若成，你之名，將不再侷限於西市一隅。若敗......”
她沒再說下去。
陸小川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絲興奮：“治！為什麼不治？一百兩呢！再說了，不就是咳喘嗎？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？”
他心裡快速盤算：五行鼎最佳化過的藥材，加上現代醫學對呼吸重症的一些護理理念，比如體位引流、營養支援、控制感染思路......未必沒有一搏之力。富貴險中求！
“仙子可否為我引薦？”陸小川問。
蘇婉月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，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我可以試試。但李府門檻高，規矩大，府中亦有供奉太醫，你需有心理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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