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吐露秘密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蒼白無力：“於是，顧家多了一個體弱多病、深居簡出的大小姐。我學琴棋書畫，學規矩禮儀，學如何做一個合格的閨秀。”
“也學如何觀察、記憶、分析和傳遞訊息，如何利用身份之便，獲取樓裡需要的情報。”
“顧家的財富和人脈，成了我最好的掩護。我爹一直以為我只是性子靜，身體不好，他對我有愧，便更加縱容，從不多問。”
“時間久了，我好像真的成了兩個人。白天是顧輕眉，江寧富商的女兒，偶爾出門，也是去寺裡上香，或與幾位手帕交淺談。”
“夜裡，有時是‘聽雨樓’的暗樁，處理資訊，等待指令。我見過太多陰暗的交易，聽過太多血腥的秘密，我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多，就越危險。”
“有時候半夜驚醒，會恍惚覺得，我娘當年是不是也這樣......然後就開始失眠，心慌，看什麼都覺得不真實，吃不下，睡不著......後來，就徹底病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陸小川，眼中水光晶瑩：“陸大哥，你治好的，不止是我的‘百合病’。”
“你讓我覺得，這世上還有人，是真心實意地對我好，不因為我是‘顧小姐’，也不因為我是‘暗樁’，只因為我是顧輕眉。”
“你聽我說那些瘋話，陪我熬過最難受的時候，甚至......願意為我冒險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撫摸陸小川的臉頰：“這次任務完成，樓裡或許會讓我清淨一段時日，也或許......很快又會有新的指令。”
“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，也不知道最終會是什麼結局。我孃的樣子，總在我夢裡。”
她停頓許久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：“陸大哥，我知道你身邊已有蘇姐姐那般神仙人物，也有沈姑娘那樣溫柔可人的解語花。”
“我這般身份，這般麻煩，本不該奢求什麼。我不求名分，不要你承諾什麼將來。只盼在你心裡某個角落，能記得有我顧輕眉這麼一個人。”
“記得這個晚上，記得我......不是工具，也不是影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。
陸小川心中酸澀翻湧，他收緊手臂，將她完全擁入懷中。
他低頭，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眸子，一字一句，鄭重說道：“輕眉，你聽好。在我陸小川心裡，你從來就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暗樁，也不是什麼工具影子。”
“你就是顧輕眉，獨一無二，活生生的顧輕眉。你聰明，堅韌，重情義，也有脆弱和害怕，這都很真實，很好。我喜歡的是這樣的你，完整的你。”
他拭去她臉上的淚痕，語氣更加堅定：“至於‘聽雨樓’，若有一日，你覺得累了怕了，或是想徹底脫離那裡，過尋常女子的生活，你告訴我。”
“我陸小川或許現在還不夠強，但我發誓，定會想盡一切辦法，拼盡全力，護你周全，幫你掙脫那枷鎖。你不是一個人，你還有我。”
顧輕眉怔怔地望著他，淚水再次決堤，但這一次，嘴角卻慢慢揚起，綻開一個無比真實明媚的笑容。
她什麼也沒說，只是伸出雙臂，緊緊環住陸小川的脖頸，仰起臉，主動吻上他的唇。
陸小川感受著她的熱烈顫抖，回應著她。
衣衫再次滑落，肌膚相親。
當一切歸於平靜，顧輕眉蜷在陸小川懷中，睡得無比安穩，嘴角帶著從未有過的恬靜笑意。
陸小川攬著她，看著窗外天光大亮，心中一片寧靜。
顧輕眉的身世秘密，讓他更加確定，要變得更強，才能守護他在這個時代所珍視的一切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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