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月先是怔了一下,隨即熱烈地回應,手臂環得更緊。
蘇婉月今夜格外柔順迎合,當最後關頭來臨,陸小川感受到那股溫潤充盈的力量重新湧入四肢百骸,填補了五行鼎消耗帶來的空虛,多日來的倦怠也似乎一掃而空。
風停雨歇,兩人相擁躺在書房臨時鋪就的軟墊上。
蘇婉月髮絲凌亂,臉頰潮紅,依偎在他懷裡。
良久,她才低低開口:“我知你體質有異,行醫施術,似頗耗精神......但,也別太過勞累。身子是自己的。”
陸小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將她摟得更緊:“嗯,我知道。多謝你,婉月。”
......
柳氏的胎像在蘇婉月的精心照料和陸小川的遠端調控下,日漸穩固。
出血已止,腰痠腹痛基本消失,胃口也好了些,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。
楊府那邊,因是官醫“例行巡診”,主母雖有些微詞,但也不好明著阻攔,柳氏得以在相對安寧的環境中養胎。
陸小川的心思,更多放在了崔小公子的“骨癆”上。
治療已進行月餘,潰口處的膿水日漸減少,腐肉漸脫,新肉芽開始生長,傷口慢慢收斂。
崔瑾的低熱盜汗早已消失,面色雖仍蒼白,但兩顴那不正常的潮紅退去,眼神也清亮了許多,每日能喝下兩碗牛乳、吃些肉糜蛋羹,人看著也沒那麼瘦得嚇人了。
但骨頭裡面的情況,看不見摸不著。
陸小川知道,骨結核的治療,控制症狀相對容易,促進骨骼真正癒合才是難點,需要時間和持續的藥力。
他再次調整了內服方,加重了溫陽補腎、強筋壯骨的藥物,希望激發骨骼自身的生長修復能力。
然而,就在治療進入關鍵的要緊階段時,麻煩找上門了。
這日上午,“濟世堂”剛剛開門不久,幾位穿著醫官署青色公服的吏員便徑直走了進來,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、留著三縷短鬚的中年人,下巴微揚,眼神倨傲。正是江寧醫官署副使,姓吳有德。
阿福阿貴見是官面上的人,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招呼。
吳有德卻看也不看他們,目光掃視一圈,最後落在聞訊從二樓下來的陸小川身上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:“這位便是陸小川陸大夫吧?本官江寧醫官署副使吳有德。”
“今日前來,乃是例行公事,核查江寧地面醫館行醫資質、查驗用藥是否合規。還請陸大夫行個方便。”
陸小川心中咯噔一下。
醫官署核查?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這時候來?
他面上不動聲色,拱手還禮:“原來是吳大人。不知大人要如何核查?‘濟世堂’一切行醫用藥,皆按規矩,有賬可查。”
“哦?是嗎?”吳有德拖長了音調,慢悠悠道,“有人向本官舉報,說你‘濟世堂’濫用虎狼之藥,妄稱可治絕症,實則貽誤病情,恐有傷人性命之虞。”
“本官既掌江寧醫政,自不能坐視不理。今日,便要封查你藥房,查驗所有藥材、方劑!”
“另外,聽聞你正在為一位崔姓少年診治‘骨癆’?此乃重症,太醫院早有定論。將相關病歷、方藥,一併交出,本官要帶回署中仔細審看!還有你,也需隨本官回署,接受問話!”
他話音一落,身後兩名吏役便上前一步,氣勢洶洶,就要往後院藥房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