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......秦姑娘？！”陸小川又驚又喜。
“少廢話！躲好！”秦紅袖頭也不回，厲喝一聲，手腕一抖，短劍挽出數朵劍花，主動向那領頭黑衣人攻去！
她的劍法不像尋常女子劍術那般輕靈，而是大開大合，迅捷狠辣，招招攻敵必救，帶著沙場血戰中磨礪出的殺伐之氣，竟將那名明顯是頭目的黑衣人逼得手忙腳亂。
“是秦家那瘋丫頭！點子扎手，併肩子上，先做了她！”領頭黑衣人又驚又怒，厲聲招呼同伴。
頓時，又有兩名黑衣人捨棄受傷的護院，揮刀向秦紅袖圍攻而來。
秦紅袖毫無懼色，短劍舞動如風，左支右絀，雖然劍法精妙，但以一敵三，又要分心護住身後馬車，瞬間落入下風，險象環生。
嗤啦一聲，她左臂衣袖被刀鋒劃開，一道血痕立現，鮮血迅速染紅衣袍。
“秦姑娘！”陸小川看得心驚肉跳。
“姑奶奶沒事！”秦紅袖咬牙硬撐，劍勢更急，竟是不退反進，拼著左肩又捱了一記棍影，短劍猛地刺入一名黑衣人肩窩！
那黑衣人慘叫倒退。
秦紅袖精準的劍法令黑衣人們心生忌憚，而趙虎那邊，也因秦紅袖分擔了壓力，終於尋得機會，一棍掃倒一名對手，怒吼著衝向圍攻秦紅袖的敵人。
就在此時，遠處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：“何人在此鬥毆？巡城兵丁在此，住手！”
顯然是打鬥聲引來了附近巡邏的兵丁。
領頭黑衣人臉色一變，看了眼雖然受傷卻依舊死戰不退的秦紅袖，又瞥了眼遠處影影綽綽的官兵身影，知道今日事不可為。
他狠狠瞪了陸小川一眼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撤！”
一聲呼哨，剩餘的黑衣人毫不猶豫，扶起受傷同伴，迅速散開，翻牆的翻牆，鑽巷的鑽巷，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滿地狼藉和血腥氣。
巷中瞬間安靜下來，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受傷者的呻吟。
趙虎和那名還能站立的護院拄著兵器，大口喘氣，身上都掛了彩。車伕癱坐在地，面無人色。
陸小川連忙跳下馬車，先去看秦紅袖。
她以劍拄地，左臂衣袖已被鮮血浸透大半，順著手腕往下淌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。
“秦姑娘！你傷得怎麼樣？”陸小川急步上前，想檢視她傷口，又怕唐突。
秦紅袖擺了擺沒受傷的右手，滿不在乎地甩了甩左臂的血珠子，結果牽動傷口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聲，眉頭緊皺。
“沒事，皮肉傷，死不了。”她看向陸小川，上下打量一眼，“你......你沒傷著吧？”
“我沒事，多虧你及時趕到！”陸小川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後怕，若非秦紅袖恰好出現，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看著她流血不止的手臂：“什麼皮肉傷！流這麼多血！快，上車，我給你包紮！”
秦紅袖本想拒絕，但見陸小川眼神堅定，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，撇撇嘴，沒再吭聲，任由陸小川扶著她上了馬車。
陸小川從車廂暗格裡取出常備的金瘡藥和乾淨布條，他小心地撕開秦紅袖左臂破損的衣袖，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赫然在目，皮肉外翻，血流不止。
他看得心頭一緊，這姑娘，對自己也太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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