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看向一片狼藉的巷子和受傷的同伴,眼神重新變得冷峻。
黑水幫......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僱主,無論你是誰,既然你想讓我死,那咱們就好好玩玩。
“趙大哥,扶兩位兄弟上車,我們回去。”陸小川沉聲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氣。
回到“濟世堂”,陸小川立刻為趙虎和兩名受傷的護院仔細處理傷口。
幸好都是皮肉傷,未傷及筋骨,敷上最佳化金瘡藥,包紮妥當,靜養些時日便無大礙。
沈清秋和林小棠見他們渾身是血地回來,嚇得魂飛魄散,得知陸小川無恙,又看到秦紅袖留下的血跡,後怕得直掉眼淚。
安撫好她們,陸小川換了身乾淨衣裳,連夜趕往知府衙門。
李知府本已歇下,聞報陸小川遇刺,驚得從床上坐起,立刻披衣到書房相見。
聽完陸小川的敘述,尤其是得知對方出動七八名好手,當街截殺,若非秦指揮使之女恰巧路過仗義出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豈有此理!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在江寧城內,對良善醫家行此刺殺之事!簡直是目無王法,藐視朝廷!”
李知府臉色鐵青,在書房內來回踱步,“陸小川,此事本官定會給你一個交代!明日......不,現在就讓鄭師爺去,調集三班衙役,全城搜查可疑之人!定要將這夥無法無天的狂徒緝拿歸案!”
“大人息怒。”陸小川拱手道,“賊人訓練有素,一擊不中,立刻遠遁,恐已藏匿。”
“且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,目標明確,就是衝晚生性命。晚生懷疑,此事背後,恐非簡單仇殺,或有隱情。”
李知府腳步一頓,看向陸小川: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晚生行醫以來,雖偶有爭執,但自問從未與人結下如此深仇。即便有怨,也多是商業競爭,或如之前醫官署吳大人那般,理念不合。”
“動用此等兇悍亡命之徒,不惜在城內動手,所需銀錢、門路,絕非尋常人可為。”
陸小川沉聲道,“晚生斗膽猜測,此事或與晚生近來診治某些病症,或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有關。懇請大人暗中查訪,或能有所發現。”
李知府眉頭緊鎖,緩緩點頭:“你所言有理。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此事本官會秘密著人查探。”
“你這幾日,深居簡出,本官會加派人手,在‘濟世堂’周圍巡視。”
“秦姑娘那邊,本官也會派人去致謝,並提醒秦指揮使加強戒備。” 他頓了頓,看著陸小川,語氣緩和了些,“你也受驚了,先回去好生休息,本官自有主張。”
離開府衙,夜色已深。
陸小川沒有直接回“濟世堂”,而是拐向了城南。
他需要更確切的訊息,光靠官府明查,未必能挖出深藏水下的黑手。
他想到了顧輕眉的提醒,和那枚“聽雨茶樓”的玉佩。
再次踏入“聽雨茶樓”,依舊是那副安靜模樣。
陸小川直接找到櫃檯後的賬房先生,亮出玉佩,低聲道:“買訊息。關於今日午後,東城槐花巷刺殺‘濟世堂’陸小川一案的僱主資訊。價格好說。”
賬房先生看了玉佩一眼,又深深看了陸小川一眼,沒多問,只道:“客官請隨我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