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巡撫滿意地點點頭,又勉勵了幾句,便端茶送客。
離開行轅,陸小川站在街上,回望那莊嚴的轅門,心緒久久難平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自己已正式進入了省級最高長官的視野,未來的舞臺將更加廣闊。
感情的世界,在經歷生死危機與事業飛躍後,似乎也進入了一種新的默契。
沈清秋依舊是“濟世堂”內宅最溫柔妥帖的支撐,將陸小川的生活起居、部分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她知曉秦紅袖的存在,但她選擇沉默與包容,只在陸小川需要時,給予溫柔。
蘇婉月往來於楊府與“濟世堂”之間,柳氏的胎像已穩,她功不可沒。
她與陸小川的交流多在醫術與病例,兩人之間,有一種超越尋常男女的深情,無需多言,盡在方脈之間。
顧輕眉的身份依然隱秘,但與陸小川經歷“聽雨樓”內部危機後,關係更為緊密。
她遊走於趙按察府邸與“聽雨樓”任務之間,偶爾深夜來訪,帶來外界訊息。
秦紅袖的“保護”已從暗中轉為明面,她肩傷痊癒後,乾脆以“陸小川救命恩人兼護衛”自居,常駐“濟世堂”,美其名曰“盯著你別再惹麻煩”。
她與陸小川同進同出,練武、巡田、出診,幾乎形影不離。
感情在親密相處中急速升溫,她直率火熱的性子,為“濟世堂”帶來了不一樣的活力。
秦指揮使對女兒的行徑似乎默許,甚至樂見其成,偶爾還會讓親兵送些軍營特產過來,態度不言而喻。
四位紅顏,性情迥異,各有其美。
陸小川周旋其間,需小心平衡,倍感“甜蜜的負擔”,但此刻,尚算和諧。
而那位琴師林夢卿,則似友似謎,偶爾一封信,一次短暫的茶會,留下淡淡的冷香,關係微妙難言。
這一日,風和日麗。
陸小川與秦紅袖並肩站在綠意盎然的二十畝藥田邊,新翻的泥土氣息混合著草木清香,沁人心脾。
秦紅袖今日未著勁裝,穿了一身利落的騎射便服,馬尾高束,英氣勃勃。
她眯著眼,望著那片充滿生機的土地,又轉頭看看身旁身姿挺拔的陸小川,忽然道:“喂,你這傢伙,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陸大神醫了。以後出門,前呼後擁的,是不是就更看不上我這舞刀弄槍的野丫頭了?”
陸小川失笑,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,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:“是啊,我現在可是‘大人物’了。所以,更得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‘護衛’才行。我看秦姑娘你就很合適,要不要籤個長契?工錢好商量。”
秦紅袖被他攬住,身體一僵,隨即放鬆,耳根微紅,卻故意板著臉哼道:“想得美!本小姐的身價,你出得起嗎?”
“出不起,那就只好......以身相許,慢慢還了。”陸小川低頭,在她耳邊輕笑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,秦紅袖臉頰爆紅,用力掙開他,作勢要打:“滾!誰要你以身相許!臭不要臉!”
陸小川笑著躲開,兩人在田埂上笑鬧了一陣。陽光下,秦紅袖的笑容明媚燦爛,眼中光彩奪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