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幕後黑手
訊息很快在江寧傳開，引起一片譁然。
有人同情“濟世堂”遭無妄之災，有人佩服陸小川敢於認罰擔責，也有人幸災樂禍，等著看“濟世堂”如何破產。
布政使司派來接收藥材的吏員準時抵達，得知情況，看到那勉強湊出的五百斤藥材，臉色不太好看，但還是按照程式查驗、記錄、接收，並言明會如實稟報陳副使。
陸小川親自將吏員送出門，態度不卑不亢，坦然承認不足，並再次重申賠償與補償承諾。
吏員走後，陸小川回到書房，再也支撐不住，癱坐在椅子上，只覺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，腦中嗡嗡作響。
他不知道這番“坦誠認罰、承諾補償”的策略能否挽回一些印象分，但事已至此，只能盡人事，聽天命了。
楊富商和顧輕眉那邊的調查很快有了迴音。兩邊的線索，竟然都指向江寧一個名叫“威遠”的鏢局。
此鏢局背景複雜，據說與江寧衛某些軍官往來密切，偶爾也接些不那麼見光的“私活”。
那些“蝕根水”，很可能是透過鏢局的渠道，從某個與軍方有關聯的匠作營流出的。
陸小川眼神冰冷。軍方？會是薛家的對頭嗎？還是......
就在他苦思對策、準備進一步深挖時，布政使司再次來人，這次是那位王主事親自前來，還帶來了陳副使的口信。
王主事臉色比上次和緩許多，他仔細查驗了那五百斤交付的藥材，尤其對那三百斤“淨化”後品質超群的板藍根、白朮反覆觀看嗅聞，眼中難掩驚異。
“陸神醫，”王主事開口道，“陳副使得知貴堂遭遇，甚為震怒，已行文江寧府，責令嚴查此等惡性破壞商賈之事。”
“至於供貨合同......”他頓了頓，看著陸小川：“陳副使言道，天災人禍，非戰之罪。”
“陸神醫遭此無妄，卻能臨危不亂，竭力補救，更難得坦誠以待，信守承諾，此乃誠信君子之風。”
“貴堂所交這五百斤藥材，尤其這三百斤，”他指了指那些最佳化提純後的，“品質之佳，實屬罕見，遠超市面所謂‘上等’。陳副使甚為滿意。”
陸小川心頭猛地一跳，強壓激動，靜聽下文。
“因此，陳副使決定，修改合同。”王主事取出一份新的文書，“首批交付量，就按這五百斤結算。價格，按原定‘特級’價，上浮五成。”
“後續供貨，全部需按此等品質交付，價格亦按此上浮五成結算。”
“且，只要貴堂能保證此等品質，布政使司藥局日後此類藥材採購，優先從貴堂進行。陸神醫，意下如何？”
價格上浮五成！優先採購！
這意味著，雖然首批數量減半，但單價大增，總利潤並未受損多少，反而因為品質得到官方最高認可，獲得了長期穩定的、利潤更高的省級訂單！
危機，竟在絕處逢生，化為了更大的機遇！
陸小川深吸一口氣，拱手鄭重道：“陳副使體恤，王主事周全，陸某感激不盡！‘濟世堂’定當竭盡全力，保證品質，不負所托！”
送走王主事，陸小川看著手中那份修改後的合同，心潮澎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