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蘇好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之色。
她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順利疏通,不是什麼流程疏通了,更不是顧廷深連日奔波起效,只會是歐陽沁兌現了那晚的承諾。
她不惜找到江屹想要走關係,結果旁人一句提點便能輕易化解。
想到這裡,她壓下心底的澀意,對著江屹輕聲道謝。
又客套寒暄兩句,便結束了通話。
之後她握著手機沉默許久,最終嘆息了一聲。
入夜,忙碌一天的顧廷深主動打來影片電話,“工廠已經恢復正常運營了,所有整改全部落地,總算渡過難關了。”
蘇好靜靜看著螢幕裡眉眼之間掩飾不住開心的男人,終是問了句,“是所有程式都正規過關,順利審批的嗎?”
這句問話一齣,電話那頭的顧廷深卻忽然陷入了沉默。
僅僅幾秒的停頓,卻足以說明一切。
接著,他、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,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。
蘇好仍舊看著他。
那一刻,她所有的自我寬慰盡數崩塌。
她不是非要追根究底,只是想要他一句坦誠的解釋,可他偏偏選擇隱瞞,這是她最無法接受的。
於是蘇好斂眸,聲音變得寡淡,“我累了,先休息了。”
不等顧廷深再說半句,她便徑直結束通話電話。
自那晚通話過後,蘇好對顧廷深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冷淡下來。
從前不管顧廷深有沒有在忙,她都會主動分享日常給他,也從不在乎他是否回覆。
可是現在,她不再主動給他發訊息報備日常,就連他打來的電話,也常常是簡短的說幾句便匆匆收尾。
這般巨大的落差,顧廷深很快便察覺到了。
他總覺得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,無形無聲,卻無法逾越。
他開始頻頻主動找她溝通,試圖找到問題的所在。
可無論他如何耐心詢問,蘇好始終不肯正面回應。
面對他的主動溝通,她永遠只有幾句敷衍的託詞,要麼是農場事務繁雜身心疲憊,要麼是連日忙碌壓力太大,寥寥數語便終結話題,刻意避開所有深層次的談心,死死堵住他所有想要了解原因的路。
而蘇好。
她不是不想說,是無話可說。
揭穿他的隱瞞,只會落得彼此難堪。
繼續當做什麼事沒發生,可是那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,而且她還會不斷內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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