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鋪滿彩鉛畫紙，糰子握著彩色畫筆，認認真真塗塗抹抹，軟糯的小臉滿是認真。
秦森陽單手撐著膝蓋，垂眸看著女兒，神色也是難得的放鬆。
糰子畫得投入，小嘴巴還不停碎碎念，畫紙上是三個牽手的小人，身形高大的是爸爸，溫柔纖細的是媽媽，中間小小的就是她自己，是最標準的一家三口。
畫完最後一筆，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，仰頭望著秦森陽，“爸爸，我們班裡好多同學都有弟弟妹妹，他們一起玩特別熱鬧。你什麼時候和媽媽再生一個弟弟呀？”
話一齣口，秦森陽的身體卻不著痕跡的一僵。
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女兒天真的問題。
這一幕，恰好被端著水果走來的趙敏珊盡收眼底。
她靜靜站在原地，將秦森陽瞬間的失神看得一清二楚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連她的眼神都變得黯淡下來。
結婚這麼久，他們擁有外人豔羨的安穩家庭，可愛的女兒，體面的生活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這段婚姻裡，永遠橫著一道跨不過去的影子，那是蘇好，也是秦森陽一輩子的執念與軟肋。
想到這裡，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端著水果走近，笑著打斷了這份微妙的尷尬，“聊什麼呢，糰子，快來吃水果。”
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，一下子就放棄了追求答案的想法。
果真乖乖的跑去吃水果了，趙敏珊一邊幫她擦嘴，眼睛時不時瞄一眼秦森陽。
他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動作，彷彿陷入了沉思。
趙敏珊抿了抿唇，移開了視線。
夜色漸深，洗漱完畢後，糰子很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，
秦森陽將故事書收好，又貼心的替她掖好被角，轉身便打算去書房。
“森陽。”趙敏珊此時剛好從浴室出來，站在他身後一瞬不瞬的看著他，“糰子今天的提議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瞬間靜了靜。
秦森陽的眉頭微皺。
下一秒，他就垂下眼，語氣沒什麼波瀾，“小孩子不過是一時興起，當不得真。”
聞言，趙敏珊臉色不由沉了沉。
她注視著他，“我覺得這個提議倒是挺不錯的，現在糰子已經上幼兒園，趁我還沒有升職，把二胎生了，以後我也好一心一意的投入工作。”
說完，她兀自笑了笑，“你不是很喜歡女兒嗎？或者我們再要個女兒？”
秦森陽屹立不動。
良久，他才終於轉身看向她，“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？”
趙敏珊臉上的笑容倏地停滯住。
“好，但我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糰子終究會長大，我們卻不能陪她一輩子，我希望她能有個伴。而且，你不想還生一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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