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不必告別
可她到底還是不甘心的，語氣也變得卑微起來，“森陽，別離婚好嗎？過去的事情早就分不清誰對誰錯，既然如此，為什麼就不能繼續錯下去呢？”
面對她的挽留，秦森陽卻是深深地嘆息了一聲，再開口時，眉眼間已經滿是疲憊，“我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？而且，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，難道你就不恨我嗎？”
話一齣口，趙敏珊淚水洶湧滑落，她固執的搖了搖頭，“我不怪你，可你捫心自問難道你就沒有自欺欺人嗎？這麼多年，你明明對所有事情心知肚明，卻還願意忍下去，為什麼偏偏到現在，就不肯再忍了？”
然而秦森陽臉上卻突然閃過了一絲銳利，下一秒，他語氣沉沉的說，“因為沈津不該動蘇好。”
趙敏珊猛地滯住。
接著，他抬眸，目光無比認真地的說，“敏姍，不管你信不信，這些年，我從未動過回頭找蘇好的念頭，因為我知道我不配。”
趙敏珊嘴唇微動。
“但我對她的愧疚是真的。”秦森陽一字一句的說，“所以，我做不到看著蘇好被人肆意傷害，而我欠她的越來越多。”
趙敏珊聽了後，不由啞然。
這一刻，她終於懂了。
秦森陽不是突然絕情，而是因為沈津觸碰了他最深的逆鱗。
所以，他才會快刀斬亂麻。
思及此，她沉默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趙敏珊緩緩閉上眼，一副已經妥協的語氣，“我知道了。這麼多年，是我耽誤了你太久，也確實是該放手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，遞到他的面前。
勉強擠出一絲笑容，“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，想試著挽回你，但我現在知道你心意已決，我再糾纏，只會徒增難堪。”
聞言，秦森陽低頭看著白紙黑字的協議，久久不語。
趙敏珊仍舊看著他，“婚內房產資產全部對半分割，只有女兒的撫養權歸我所有。”
此話一齣，他終於有了反應，抬眸看向她，“資產我一分不要，我願意淨身出戶。”
趙敏珊怔了下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“所有東西全部留給你和糰子，你好好帶她長大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停頓了幾秒，才接著道，“若是日後......糰子問起我和你分開的原因，你就告訴她，是爸爸對不起她。要恨，就讓她恨我。”
就這樣，秦森陽和趙敏珊離婚了。
兩人默契對外保密，轟動一時的婚姻鬧劇，終究悄無聲息落幕。
辦了手續後的第二天，秦森陽便正式向醫院遞交了離職申請。
院長得知訊息後，第一時間找到他，再三懇切挽留，但秦森陽態度始終堅定，去意已決，幾番勸說無果，院長只能同意了。
離職那天，小夏幫著他整理物品，等所有東西收拾妥當，她終究忍不住開口詢問，“秦醫生，那您接下來打算去哪裡？有新的工作安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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