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嶽倫看著女兒這副頹敗模樣，心頭怒火再次翻湧，“事到如今，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她身形一晃，眼眶瞬間泛紅，“我不離婚。爸，我不能離開秦森陽，其他的，我都聽您安排。”
哪怕他親手曝光她所有不堪，她依舊不肯放手。
趙嶽倫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，只覺得恨鐵不成鋼，氣得重重拍向桌面，“你還不離婚？人家都做得這麼絕了！毀你名聲，半點餘地不留，如此絕情寡義，你死死抓著他到底有什麼用？！”
一旁的趙母早已哭得雙眼通紅，連忙上前扶住趙敏珊，一邊替她擦拭眼淚，一邊不停數落秦森陽的不是，“秦森陽也太糊塗了！他怎麼能這麼狠心，即便是敏姍做錯事，那糰子也是無辜的，作為一個父親也太不負責任了！”
她打心底不願女兒落得離婚收場，更捨不得年幼的糰子父母分離。
想到這裡，她連忙轉頭對趙嶽倫說，“老趙，敏姍不離婚是對的，要不你再想想辦法，找找秦森陽父親聊聊，就當是為了孩子，能不分開就不分開。”
此時趙嶽倫心底早已看透一切，他堅決搖頭，“我們趙家養她們母女綽綽有餘，何必非要對他死纏爛打？我就不信，我的女兒除了他，就沒人要了。”
趙母卻不肯，“可你女兒就喜歡他能怎麼辦呢？難道你真的願意讓糰子看到她父母離婚？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求他？”趙嶽倫十分不悅，“不顧情面的人是他，我現在還要低頭去求他？他何德何能？”
“就當是為了女兒也不行嗎？”趙母哭的更厲害了，“糰子還這麼小，以後該怎麼辦？”
刺耳的哭訴聲徹底耗盡了趙嶽倫最後一絲耐心，他忍無可忍，猛地厲聲呵斥出聲，“夠了！離婚就離婚，沒什麼商量的餘地。”
趙母哭聲驟停，錯愕地抬頭看著他。
下一瞬，趙嶽倫目光沉沉落在趙敏珊身上，“你以為秦森陽為什麼半點情面都不留？他真的只是氣敏珊犯錯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趙母一臉不解。
趙嶽倫喉結滾動，遲疑了幾秒，才開口，“因為糰子，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！”
一句話落地，空氣彷彿徹底凝固。
趙敏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，“您知道了？”
她藏了數年的終極秘密，竟然被父親就這樣知道了。
趙嶽倫眼底沒有絲毫憐憫，只剩無盡的疲憊。
那天在書房裡，秦森陽告訴他的就是這個秘密，所以這也是為什麼，趙敏珊被他這麼擺了一道，他偏偏無計可施的原因。
論某種程度，他已經做的足夠仁至義盡了。
“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。”趙嶽倫聲音沉沉，“總之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，秦森陽隱忍多年，如今徹底撕破臉，你還傻傻執著不肯放手，到底是可悲，還是愚蠢？”
此時趙母直接滯在了原地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“你們在說什麼？糰子不是秦森陽的女兒？那是誰的？”
趙嶽倫不說話。
她就把目光看向趙敏珊。
後者緩緩低下頭，“媽，爸說的是對的。”
趙母整個人晃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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