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,她原本積攢的所有說辭,在對上他淡漠的目光時,全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而顧廷深同樣也只是靜靜看著她,眼底無半分波瀾。
此時周圍一片死寂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溫知予緩緩攥緊手心,率先打破沉默,“顧廷深,合作的事是你做的,對不對?”
顧廷言沒有否認,“是我。”
聞言,溫知予抿了抿唇,“我們兩家明明已經敲定所有流程,你一句話就全盤作廢。難道就因為我和蘇好的那點私事,你就要毀掉我?”
她刻意弱化自己的惡意,將所有過錯輕描淡寫歸為私事糾葛,妄圖站在弱勢一方博取情理,把顧廷深的反擊定義成小題大做。
“私事?”顧廷深低聲重複一遍,再開口時,語氣中儼然帶著幾分嘲諷,“溫知予,你搞清楚,從你匿名舉報逼我離職的那一刻起,我們之間就早已不是私事。”
話一齣口,溫知予頓時瞪大了眼睛,“你離職?我明明是想......”
她的話沒說完,顧廷深就冷笑出了聲,“你明明是想逼蘇好離職,是這個意思嗎?”
溫知予不說話了。
顧廷深把她的反應看在眼中,下一秒,他微微前傾身體,一字一句的說,“還有,你跟我談人情,卻背地裡偷拍造謠,在我和蘇好之間挑撥離間。最後還試圖毀掉我和她的事業。你所做的事情處處毫不留情,如今反倒來跟我談人情?”
溫知予被他問得臉色霎時發白。
她咬著唇,依舊不肯認輸,“我不過是不甘心!我哪裡比不上蘇好?而且我只是想讓你明白,她配不上你!如果她真的足夠愛你,應該是她離職才對!”
“喜歡從來不是你作惡的藉口。”顧廷深眼神已經無比冰冷,“你的不擇手段,與喜歡無關,那只是你自私的執念。而蘇好光遠比你乾淨百倍,是你永遠也比不上的!”
此時溫知予看著他滿眼維護蘇好的模樣,心口十分的酸澀,“在你眼中,我就這麼不堪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不管你信不信,我只是想借此機會試驗一下蘇好,是否會為了你離職。”
顧廷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,“我和她的感情,哪裡用得著你來證明?你不如還是想一想你所做的這一切要承擔的後果吧。”
他的話精準的戳中了她的軟肋。
接著,她的眼眶跟著紅了,“廷深,這件事我做錯了,你可以原諒我嗎?或者念及一下我們的那一點舊情?”
“早就沒有舊情了。”顧廷深出聲打斷,“從你第一次惡意傷害蘇好開始,所有情面,就已經被你親手耗盡。我屢次包容退讓,不是怕你,是念著過往情分,可你屢教不改,那就別怪我不留餘地。”
說完,他緩緩起身,“你毀掉我的事業,我收回你唾手可得的機遇,這是你應得的後果。我本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式,讓你為誣告和誹謗付出更慘痛的代價,如今只是終止合作,已經是我最後的仁慈。”
溫知予渾身一震,徹底慌了。
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這次是真的觸碰到了顧廷深的底線。
見此情形,她連忙放軟姿態,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顧廷深,我以後再也不會針對你們了,你能不能別這麼對我?我父親已經很不高興了,你知道的,他向來沒有正眼瞧過我,要是這一次,被我搞砸了,我再也沒有機會跟我妹妹競爭了,算我求你了。”
顧廷深神色未動,“求我?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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