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首站法蘭西
項楚擎關掉手機,走到窗前。
京都的夜景繁華而陌生。他想起馬德里的紅白色海洋,想起安聯球場的雨夜,想起西蒙尼那雙蒼老的眼睛。
他現在不是什麼狼王,他只是一隻受傷的孤狼,被趕到了一片陌生的荒原上。
他要面對的,是全世界最兇猛的獅群。
三天後,球隊飛往美國。
飛機上,項楚擎吃了雙倍劑量的止痛藥。
隊醫警告他,這會對腎臟造成極大的負擔,但他不在乎。他需要知道,在藥效的作用下,他的腿還能不能聽使喚。
抵達美國,入住酒店。世界盃的開幕式就在今晚,但華夏隊沒有參加開幕式,施密特取消了所有娛樂活動,全隊進入封閉狀態。
項楚擎躺在酒店的床上,左腿的疼痛在藥力的壓制下變得麻木。
他閉上眼,系統介面在黑暗中亮起。
【精神創傷恢復中......】
【身體狀態:重傷(藥物抑制中)】
【警告:宿主強行參賽,可能導致職業生涯終結。】
終結就終結吧。他想。反正馬競的賽季已經完了,西蒙尼的王朝夢也碎了。現在,他只剩下這一身傷病,和那件籤滿名字的球衣。
既然已經一無所有,那就去拼個魚死網破。
對陣法國的比賽,就在明天。
那個叫姆巴佩的年輕人,那個跑得像風一樣的傢伙,會是他的對手嗎?
項楚擎慢慢握緊了拳頭。指甲嵌進肉裡,但他感覺不到疼。
因為他的血,早就涼了。
現在,只剩下燃燒到最後的火焰。
新澤西,大都會人壽體育場。
世界盃揭幕戰,衛冕冠軍法蘭西對陣華夏。七萬多個座位座無虛席,藍色的海洋與看臺上那一抹孤單的紅色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賽前熱身時,法蘭西的球員們像一群驕傲的公雞,在草皮上悠閒地慢跑、顛球,偶爾瞥向華夏隊半場時,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項楚擎沒有熱身。他坐在替補席上,左腿綁著厚厚的冰袋,右臂靜脈注射著消炎藥水。
施密特走過來,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沒說出讓他休息的話。
“聽著,項。”施密特蹲在他面前,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們計劃是這樣的:上半場,死守。用五後衛,用犯規,用一切手段把比分咬在0:0。下半場,等你。只要你上去,哪怕是吸引兩個人,我們就贏了。”
項楚擎點了點頭。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戰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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