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一次，他們的目標，是星辰大海。
平了奧利維倫斯，基石隊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聯賽重啟，他們像一臺開足馬力的絞肉機，一路碾壓。贏球變得像呼吸一樣自然。李昂在後場一夫當關，右邊鋒在邊路上下翻飛，小周雖然回了葡萄牙，但他留下的那股子“野勁兒”，已經融進了全隊的血液裡。
賽季結束，基石隊不可思議地拿到了中乙聯賽的亞軍，衝甲成功！
整個青島都轟動了。一支成立不到兩年、預算不到豪門十分之一、由一群“棄將”組成的球隊，居然衝上了中甲！
慶功宴上，球員們喝得爛醉。李昂抱著陳爍，哭得像個孩子。他不再是那個為了五十萬簽字費差點動搖的迷茫青年，他是中甲聯賽的最佳後衛，是楚擎基石隊的隊長。
陳爍也喝了不少。但他沒醉，他只是看著窗外喧囂的城市，心裡那塊石頭，反而壓得更重了。
中甲，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更強大的對手，更密集的賽程，更挑剔的媒體，以及......更昂貴的賬單。
衝甲成功帶來的喜悅，很快被殘酷的現實沖淡。中甲俱樂部，每年的運營成本，至少是中乙的三倍以上。球員的工資要漲，差旅標準要提高，主場安保要升級......每一項，都是天文數字。
之前靠賣票、靠集市、靠那點可憐的補貼，在乙級聯賽還能勉強維持。到了甲級，這點錢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基石隊，再次站在了懸崖邊上。
這一次，陳爍沒有去借錢，也沒有去求爺爺告奶奶。他知道，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日子，早晚會把人拖垮。他必須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。
一個真正能造血的辦法。
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翻看了一整夜的資料。關於歐洲足球的青訓體系，關於日本J聯賽的運營模式，關於美國大聯盟的商業開發。
天亮時，他有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。
他召集了胡安、陳小北、林淺，還有剛從葡萄牙回來的蘇木，開了個緊急會議。
“我們要做一家經紀公司。”陳爍開門見山。
“經紀公司？”陳小北一愣，“我們不是最討厭經紀公司嗎？當年先鋒體育資本......”
“不一樣的經紀公司。”陳爍打斷他，“不做‘買賣’球員的生意。做‘服務’球員的生意。”
他在白板上，畫了一個圖。
“楚擎學院，負責青訓，培養小球員。基石隊，作為職業平臺，鍛鍊年輕球員。而我們新成立的這家經紀公司，名字就叫‘楚擎體育’。”
“它的職能只有一個：為楚擎體系出來的球員，提供最專業、最乾淨、最透明的職業規劃。包括合同談判、法律援助、海外轉會、形象代言、甚至退役後的安置。”
“我們不賺球員差價。我們賺的是服務費。比如，我們幫一個球員談下了一百萬的年薪，我們只收他百分之三的服務費。這百分之三，一半迴流給學院，一半作為公司的利潤。”
“這樣，學院有資金來源，球員有專業保障，我們也不用靠賣血來維持球隊。形成一個閉環。”
會議室裡，一片死寂。
這個計劃，聽起來很美好，但實施起來，難度堪比登天。職業足球的水太深了，各種黑中介、陰陽合同、暗箱操作層出不窮。楚擎體育想在其中保持“乾淨”，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“陳爍，”胡安第一個開口，他拄著柺杖，聲音沙啞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行當裡，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？你一個剛衝上中甲的球隊，想做經紀公司？人家會把你連皮帶骨吞下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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