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它，載著無數人的夢想，破浪前行。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滿
阿里、小胖和石頭離開的那個下午，青島下了一場急雨。陳爍沒有去送，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雨幕中模糊的訓練場。辦公室的桌上，放著三份簽好字的合同。違約金一億歐元，那是楚擎給他們的鎧甲，也是枷鎖。
電話響了，是李昂從淶源打來的。
“陳隊，阿里他們到了。這仨小子，一下飛機就哭了。說捨不得。”
“捨不得就對了。”陳爍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，有些沙啞，“捨不得，才記得回來。”
“陳隊，你真不打算帶一線隊了？”
“不帶了。”陳爍看著窗外，“小滿未滿。楚擎的根基還不穩，我得去把土培實。一線隊那幫小崽子，該換人磨磨牙了。”
陳爍把一線隊的教鞭，交給了王磊和老白。王磊是名義上的主教練，老白是助理教練。這對獨臂將軍和中場大腦的組合，是楚擎精神的具象化。
“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。”陳爍在交接會上，指著王磊，“你就記住一條，誰要是敢在場上散步，你就把誰腿打斷。不用請示我。”
“放心吧，陳指。”王磊那隻空蕩蕩的左袖動了動，“我還沒老到連人都踢不動。”
陳爍退居二線，成了真正的“總監”。他的辦公室搬到了基地最偏僻的一棟小樓，門口掛著“青訓發展與海外事務部”的牌子。
他每天的工作，不再是盯著一線隊的勝負，而是盯著全球各地的衛星地圖。
巴西，聖保羅州，一處貧民窟邊緣的荒地。楚擎巴西學院，破土動工。
越南，胡志明市郊外，一片廢棄的橡膠園。楚擎越南學院，選址完成。
肯亞，內羅畢，馬薩雷貧民窟。趙宇發來了影片，那個垃圾場變成了兩塊五人制球場，孩子們穿著統一的橙色球衣，在塵土裡奔跑。
小滿這天，中超聯賽，楚擎客場挑戰上海海港。
這是王磊的執教首秀。外界普遍不看好，認為楚擎會大比分落敗。
陳爍沒去現場，也沒看直播。他坐在淶源基地的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那片已經綠意盎然的山坡。李昂推著輪椅進來，把平板電腦遞給他。
“陳隊，看吧。剛結束。”
螢幕上，比分刺眼：楚擎 3:2 上海海港。
“怎麼贏的？”陳爍問。
“拼的。”李昂划動著影片，“海港那幫外援，被咱們的小崽子們跑得沒脾氣。那個叫穆託姆博的肯亞小孩，替補上場，造了兩個點球。王磊在場邊，嗓子都喊啞了。”
陳爍看著影片裡那個在場上瘋狂慶祝的黑人少年。那是趙宇從肯亞帶回來的第一批種子。他跑動積極，拼搶兇狠，技術雖然粗糙，但那種對勝利的渴望，隔著螢幕都能灼傷人。
“王磊呢？”
“去醫院了。老毛病，肩膀脫臼，自己掰回去了，然後堅持到了終場。”
陳爍關掉影片，閉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楚擎的魂，沒丟。
它在新教練的血液裡，在新球員的奔跑裡，在那些遙遠的、貧瘠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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