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容辭聽見動靜,抬起頭,把那根樹枝放下了,站起身,朝她點了點頭,“蘇姑娘。”
“蕭公子有心。”蘇溫梔走到白狐跟前,蹲下來,伸手在白狐腦袋上摸了一把,“它的腿,今日換過藥了嗎?”
“換過了,公孫先生巳時來換的。”蕭容辭重新在矮凳上坐下,“說是再有五六日,就能下地走動了。”
“嗯。”
蘇溫梔把白狐腦袋上的毛順了順,白狐閉上眼睛,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音,像是很舒服。
西廂裡安靜,只有外面偶爾有風吹過,把窗紙吹得輕輕鼓起來,又落下去。
日光從窗縫裡斜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壓在乾草上。
“蘇姑娘。”
蕭容辭忽然開口,聲音不急,像是隨口一問。
“嗯?”
“這白狐,放歸山林之後,它還會回來嗎?”
蘇溫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它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,”她的聲音平穩,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就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蕭容辭沒有說話。
蘇溫梔把手收回來,站起身,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她停住,沒有回頭。
“蕭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白狐認人,”她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,聲音清晰,“但千機谷的規矩,與白狐不同。認了人,不代表留得住人。”
話落,她出了門。
蕭容辭坐在矮凳上,看著空了的門口,半晌沒動。
白狐在他旁邊,伸出舌頭,把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舔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,看了白狐一眼。
白狐歪著腦袋,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,天真得很。
他收回手,把那根細樹枝重新拿起來,在白狐面前輕輕晃了晃。
白狐又開始新一輪的追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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