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千機谷秘製的化毒散,專克各種陰邪毒性。
下一刻,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。
原本火紅如熾的還魂草,在接觸到那抹粉末後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、發黑。不到片刻,整株藥草化為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,露出了一根被屍毒腐蝕得如焦炭般的根莖。
“譁——”
寂靜的鬼市瞬間炸開了鍋。那藥商愣了一瞬,隨即發出一聲狂怒的嘶吼,目光如刀般掃向四周。少女被嚇得癱坐在地,手中的銀袋跌落在泥濘中。
“誰敢壞我萬蟲谷的生意!”
霍東臨暗罵一聲,這一刻,他作為千機谷老管事的機敏瞬間爆發。他猛地拉住蘇溫梔,嘴裡卻用一種純正且粗俗的南疆土話大聲嚷嚷起來。
“哎呀!黑心肝的東西!拿爛掉的樹根騙老子血汗錢!兄弟們,咱們被這鬼面孫子耍了!”
混亂中,霍東臨巧妙地帶起了一陣騷亂,推搡著幾個圍觀的蠻人撞向藥鋪。
他那看似笨拙的身法實則極其精妙,每一步都踏在對方防禦的盲點上,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走!”霍東臨低喝一聲,手勢極其隱蔽地向後一招,示意蘇溫梔和豆蔻緊跟其後。
三人趁著人群扭打成一團的當口,迅速鑽入了交錯的榕樹根系深處。霍東臨對這裡的地形顯然熟門熟路,他在黑暗中快速穿梭,動作輕盈得完全不似先前那個臃腫的商人。
直到撤退到一處偏僻的死水潭邊,霍東臨才停下腳步。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轉頭看向蘇溫梔,眼神複雜且深沉。
“我的姑奶奶,您這一針見血的性子,遲早要了咱們的老命。”霍東臨雖然在埋怨,但語氣中卻透著服氣。
蘇溫梔靜靜地靠在潮溼的樹幹上,神色依然是那種清冷且鎮定的頻率。
“那種東西進了人的肺腑,才是真的要命。”
就在這時,後方的灌木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蘇溫梔金針瞬間入手,眼神如冰。
“誰敢壞我萬蟲谷的生意!”藥商發出一聲狂怒的嘶吼。
“走!”
三人一路疾行,直到撤回至驛站後山的一處隱蔽石窟,霍東臨才徹底鬆開了手。
他站在洞口,臉上的市井油滑之氣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他整了整衣衫,對著蘇溫梔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千機谷內務禮、
“千機谷外務管事霍東臨,見過少谷主。”
蘇溫梔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金針始終抵在指縫,眼神中透著一種清冷且審視的力度。“霍管事,你既然早已認出我,潛伏至今,不只是為了帶我逛這鬼市吧?”
霍東臨沒有立刻回話,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密封嚴實的油布包,雙手捧過頭頂,遞到了蘇溫梔的面前。
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、類似於完成使命般的釋然。
“這是你師父給你的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