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伸你就伸!哪兒那麼多廢話!”女子身後的黑衣男子冷喝一聲,嚇得那病人一個哆嗦,趕忙把手伸了出去。
女子也不嫌棄,纖細的手指搭在那病人滿是汙垢的手腕上,閉上了眼睛。
片刻之後,她睜開眼,取出一根銀針,快如閃電地刺入了病人手腕上的一個穴位。
“啊!”病人驚叫一聲,只覺得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覺,從手腕處瞬間傳遍全身。
女子沒有停,手指翻飛,轉眼間,就在病人的手臂上紮了七八根銀針。然後,她收回手,對那病人說道:“半個時辰後,你再去茅房試試。”
說完,她便不再理會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,轉身對張大夫說道:“老先生,可否借後院一用?我需要熬些藥。”
張大夫此刻已經完全被她的氣勢鎮住了,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:“可......可以,姑娘請隨我來。”
這名女子,自然就是喬裝改扮後的蘇溫梔。
她身邊的,是沈歸。
來到京城的這幾天,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。一個可以讓她順理成章地出現在眾人面前,並且迅速建立威望的機會。
城西的這場時疫,就是她最好的舞臺。
來到百草堂的後院,蘇溫梔立刻打開藥箱,從裡面取出了各種她早已準備好的藥材。
這些藥材,很多都是南疆特有的,中原的郎中,見都沒見過。
“姑娘,您這是......”張大夫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藥草,一臉茫然。
“這是解毒的。”蘇溫梔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這場病,不是時疫,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?”張大夫大吃一驚,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誰會下這麼大的手筆,給整個坊的人下毒?”
“不是人下的毒。”蘇溫梔將幾味藥材扔進藥罐裡,沉聲道,“是水。是你們喝的水裡,有毒。”
她來之前,就已經讓霍東臨的人,取了回春坊井裡的水去化驗。
那水裡,含有一種南疆沼澤地裡特有的腐草毒。這種毒無色無味,少量飲用,只會讓人腹瀉。但如果長期飲用,毒素在體內累積,就會破壞人的臟腑,直至死亡。
而這種腐草,偏偏是她最擅長對付的。
“去,讓人燒幾大鍋開水,把這個放進去。”蘇溫梔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布包,遞給張大夫,“讓所有喝過井水的人,都喝上一碗。另外,再準備一些米粥,讓病重的人服下。”
張大夫將信將疑地接過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些黑乎乎的粉末,散發著一股奇怪的焦糊味。
“姑娘,這......”
“這是草木灰。”蘇溫梔解釋道,“最尋常的草木灰,混上幾味我的獨門藥材,就能解這腐草之毒。”
以毒攻毒,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。
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那些在太醫們眼裡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,在她這裡,不過是幾把草木灰就能解決的小問題。
張大夫半信半疑地拿著藥包出去了。
很快,後院裡就升起了幾口大鍋,藥香和米粥的香氣,開始在空氣中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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