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,你就住在這裡。”蕭容辭指著那座宮殿,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,“這裡是‘攬月軒’,宮裡除了皇后和幾位貴妃的宮殿,就屬這裡最好。朕把這裡給了你,你該知足了。”
蘇溫梔環視了一圈。
再好的宮殿,也是牢籠。
她一言不發,抬腳就往裡走。
福安帶著一眾宮女太監,早已等候在殿外。見到兩人進來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“奴才(奴婢)參見陛下,參見蘇貴人。”
蘇貴人。
多麼諷刺的稱呼。
蕭容辭看著她默不作聲地走進內殿,似乎真的打算就這麼住下了,心裡那股煩躁,又湧了上來。
他跟了進去。
內殿的陳設,更是奢華到了極點。拔步床上掛著鮫綃寶羅帳,桌上擺著的全是官窯的上品瓷器,梳妝檯上,更是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名貴首飾,珠光寶氣,幾乎要閃瞎人的眼。
“這些,都是朕為你準備的。”蕭容辭站在她身後,說道,“你喜歡什麼,只管開口。朕都可以給你。”
蘇溫梔走到梳妝檯前,拿起一支通體翠綠的玉簪。
這支玉簪,和薛元瑾送她的那支,很像。
她的手指,輕輕地摩挲著簪身,冰涼的觸感,讓她混亂的思緒,清明瞭幾分。
“我不喜歡這些。”她放下玉簪,轉過身,看著蕭容辭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我只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蕭容辭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她終於肯跟他提要求了。只要她有慾望,有想要的東西,事情就好辦。
“我要出宮。”
蕭容辭臉上的那點柔和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不可能!”他冷冷地拒絕,“除了這個,別的,朕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“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蘇溫梔轉回頭,不再看他。
“蘇溫梔!”蕭容辭忍無可忍,他衝上前,一把將她按在梳妝檯上,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,將她牢牢地困在自己和梳妝檯之間。
“你非要跟朕對著幹是嗎?你以為朕真的不敢動你?”
他低下頭,俊美的臉,離她極近。他溫熱的呼吸,噴灑在她的臉上,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。
“你忘了在千機谷,我們......”
“閉嘴!”蘇溫梔猛地打斷他,聲音裡,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和憤怒,“不許你提千機谷!你不配!”
千機谷,是她生命裡,為數不多的,有過快樂時光的地方。那裡有師父,有自由,有她熱愛的醫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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