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感覺怎麼樣?”蘇溫梔一邊收拾銀針,一邊柔聲問道。
“好多了,身上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”趙靜姝看著女兒,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,“梔兒,有你真好。”
蘇溫梔笑了笑,沒說話。
蘇文修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,走了進來:“娘,該喝藥了。”
趙靜姝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,沒有半分猶豫,接過來,一口氣就喝了下去。
擱在以前,她是最怕喝這些苦東西的。但現在,只要是女兒開的藥,就算是毒藥,她也甘之如飴。
因為她知道,女兒,是想讓她活下去。
為了女兒,為了兒子,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。
一家人正說著話,禪房的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,“砰”的一聲,粗暴地踹開了。
十幾個家丁打扮的壯漢,手持棍棒,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,正是丞相府的管家,李福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想幹什麼!”蘇文修臉色一變,立刻擋在了母親和妹妹的身前。
李福看都沒看他一眼,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,最後,落在了蘇溫梔的臉上。
他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,對著蘇溫梔,不倫不類地拱了拱手。
“大小姐,您讓老奴一頓好找啊。老爺聽說您回來了,心裡高興,特意讓老奴來‘請’您回府一敘呢。”
大小姐?
趙靜姝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知道,蘇正廉,找上門來了!
“滾!”蘇溫梔的臉色,冷若冰霜。她看著李福那張諂媚又囂張的臉,聲音裡,沒有一絲溫度,“回去告訴蘇正廉,我跟他,早就恩斷義絕。丞相府的門,我死都不會再踏進去一步!”
“哎喲,大小姐,您這說的是哪裡話。”李福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變得陰冷起來,“您是老爺的親生女兒,哪有什麼恩斷義絕的說法?父女之間,鬧點小別扭,也是常有的事。您就別耍小性子了,跟老奴回去吧。老爺,還等著您呢。”
他說著,朝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。
那幾個家丁,立刻就獰笑著,圍了上來。
“我說了,滾!”蘇文修怒喝一聲,抄起旁邊的一條板凳,就準備跟他們拼命。
“就憑你?”李福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,“二少爺,我勸您還是省省力氣吧。您當年,也是個藥罐子,現在這身子骨,能經得起幾下打?”
蘇文修的臉,漲得通紅。
李福說的是事實。他雖然毒解了,但身子虧空得厲害,根本不是這群如狼似虎的家丁的對手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要幹什麼!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還想強搶民女不成!”趙靜姝嚇得渾身發抖,死死地護住女兒。
“蘇夫人,您這話就說錯了。”李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,“我們這是,請大小姐回家。天經地義。來人,還愣著幹什麼?動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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