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千機閣,鴉雀無聲。
蘇溫梔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專業和權威,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看著圖紙上那個,他們完全無法理解,卻又感覺無比精巧複雜的高爐,心裡都湧起了一個念頭:或許,這個年輕的貴人,真的能再次,創造一個奇蹟。
接下來的日子,蘇溫梔幾乎是吃住都在了千機閣。
她把自己腦子裡,關於高爐的所有知識,一點點地,轉化成詳細的圖紙。從爐體結構,耐火材料的配比,到熱風爐的設計,鼓風裝置的改良......每一個細節,她都反覆推敲。
她知道,這不是一個小工程。任何一個環節出錯,都可能導致失敗,甚至,是災難性的事故。
蕭容辭,幾乎每天都會來。
他不像以前那樣,來了就對她動手動腳,說些有的沒的。
更多的時候,他只是搬了張椅子,坐在不遠處,安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,時而低頭奮筆疾書,時而和那些工匠們,激烈地爭論著什麼。
看著她那張總是清冷淡漠的臉上,因為全身心地投入,而泛起的光彩。
他發現,自己好像越來越沉迷於看她這個樣子。
專注,認真,充滿了生命力。
彷彿整個世界,都只有她和她手裡的那點事。
有時候他會覺得,自己就像一個多餘的人。她根本,就不在乎他的存在。
這種感覺,讓他很不爽。
於是,他就會故意找點事。
“咳咳,天乾物燥,喝點燕窩潤潤喉。”福安會“恰到好處”地,端上一盅,上好的官燕。
蘇溫梔頭也不抬:“放那吧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
“蘇溫梔,你已經,連續畫了兩個時辰了。起來,活動活動。”蕭容辭會皺著眉,命令道。
蘇溫梔會不耐煩地抬起頭:“陛下,我這正到關鍵地方,您能不能,讓我畫完?”
“不行。”蕭容辭的語氣,霸道無比,“你的人是朕的,要是累壞了,朕找誰要去?”
蘇溫梔只能,放下筆,站起來,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而蕭容辭,就那麼看著她,眼神里,帶著一種,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,滿足感。
他喜歡這種,能掌控她一切的感覺。
哪怕只是強迫她,停下來休息一會兒。
蘇溫梔心裡,煩得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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