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管事提著食盒,一路來到後門,將裡面的餿水剩飯倒掉。一個負責清理垃圾的老乞丐,推著一輛吱吱作響的獨輪車,早已等候在那裡。
管事將空食盒遞給老乞丐,不經意地說道:“今天的菜油水太大了,幾位大人都吃膩了,明天換點清淡的。”
老乞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,點了點頭,推著車,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裡。
一炷香後,琅琊王氏的府邸。
王景的手中,多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紙。
那張紙,正是從食盒蓋子內側拓下來的。經過特殊的藥水浸泡,上面顯現出了一行行細小的文字。
正是這次恩科的考題。
“策論題:論‘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’之治國要義。”
“經義題:闡‘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’。”
王景看著這兩道題目,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。
“又是這些老掉牙的東西。劉希夷這個老古董,腦子裡就不能有點新花樣嗎?”
他身旁的王昆卻顯得很滿意:“這恰恰說明,他已經黔驢技窮了。越是這種宏大空泛的題目,越是難以寫出彩。但也正因如此,才最容易做出‘範文’。”
“只要我們的子弟,將我們事先準備好的文章一字不差地背下來。閱卷的考官一看,立意高遠,引經據典,辭藻華麗,沒有半點錯漏,怎麼可能不給高分?”
“至於那些寒門士子,就算他們想破了腦袋,又能寫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文章來?不過是些陳詞濫調罷了。”
王景點了點頭:“父親說的是。孩兒這就去安排,將題目和‘範文’分發下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王昆揮了揮手,“記住,做得乾淨點。不要讓任何人抓住把柄。”
一夜之間,京城裡許多高檔的酒樓、茶館、甚至是秦淮河上的畫舫,都變得異常熱鬧起來。
許多來自富庶之地的世家子弟,一改往日苦讀的姿態,開始呼朋引伴,夜夜笙歌。在那些旁人看不見的角落裡,一張張寫著“標準答案”的紙條,被悄悄地傳遞著。
這場骯髒的交易,進行得如此隱秘,又如此的明目張膽。
城南,一間破舊的客棧裡。
一個名叫李默的年輕書生,正就著昏暗的油燈,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著自己的文章。
他出身貧寒,是舉全村之力才湊夠了盤纏來京城趕考的。他知道,這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“咚咚咚。”房門被敲響了。
李默開啟門,發現是住在他隔壁的一個同鄉,叫趙申。趙申家裡是開綢緞莊的,家境殷實,平日裡為人很是豪爽。
“李兄,還在用功呢?來來來,別讀了,小弟弄到了點好東西,與你分享。”趙申擠進屋子,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。
“趙兄,這是......”李默有些疑惑。
“噓!”趙申把手指放在嘴邊,壓低了聲音,“李兄,你我同鄉一場,小弟也不瞞你。這是這次恩科的考題和範文,花了我足足五百兩銀子才弄到的!”
“什麼?!”李默大吃一驚,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。
!罪大的頭殺是可這,弊舞舉科。朵耳的己自信相敢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