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蕭容辭決定開恩科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這不僅僅是一場考試,更是一場對舊勢力的宣戰。而以蕭容辭的性格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,必然是雷霆萬鈞,不留後患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蘇溫梔的嘴角,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這絲微笑,不是為蕭容辭的勝利而高興,而是為他們之間的默契。
一個在北,一個在南,相隔千里,卻彷彿心有靈犀,共同導演了這出顛覆舊世界的大戲。
“大人,”林維德興奮勁過後,湊了過來,低聲說道,“京城那邊大獲全勝,咱們東南,是不是也該有點動作了?”
“哦?”蘇溫梔挑了挑眉,“什麼動作?”
“殺雞儆猴啊!”林維德壓低了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您上次清洗,雖然抓了大頭,但還有不少漏網之魚。
東南這地界,跟那些叛國大族有姻親關係的中小地主、士紳,多如牛毛。他們最近可都不老實,表面上對您畢恭畢敬,背地裡卻到處散播謠言。
說您的新政是與民爭利,說您的海商學堂是歪門邪道。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!”
蘇溫梔靜靜地聽著,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林維德說的是事實。
斬草,就要除根。
蕭容辭在京城,已經把那些最大的“雞”給殺了。那麼她這個在東南的“猴王”,自然也要讓那些小“猴子”們看看,違逆新時代的下場。
但她不想再用軍隊,不想再搞得人頭滾滾。
殺人,是最簡單,也是最粗暴的辦法。
她要用一種更“文明”,也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方式,來拔掉這些釘子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東瀛服飾的女人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書房的角落裡,單膝跪地。
正是被蘇溫梔收服的女忍者,千代子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和“思想教育”,她已經徹底歸心,成了蘇溫梔手中最鋒利的一把暗刃,專門負責情報收集。
“主上。”千代子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特有的沙啞,“您讓我查的事情,有結果了。”
她呈上一本厚厚的冊子。
蘇溫梔接過來,翻開看了起來。
冊子上,詳細記錄了東南沿海幾個較大計程車紳家族,最近的所有動向。
“漳州陳氏,族長陳友德,暗中聯絡了十幾家米鋪,囤積居奇,哄抬糧價,並散播官府即將加徵‘出海稅’的謠言,意圖製造恐慌。”
“福州黃氏,族長黃四海,利用其在鄉間的勢力,威逼利誘那些從官府商鋪貸了款的農戶,讓他們提前還款,並揚言誰敢去海商學堂上學,就收回他家的田地。”
“......”
一樁樁,一件件,觸目驚心。
這些士紳,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,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地破壞她的新政,從她的新世界裡,啃噬下一塊血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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