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真正的決戰,還遠未到來。
就在這時影一的身影,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後。
他的身上,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北方的風塵。
“主上,”他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京城,出事了。”
他遞上了一封被血浸透的信。
信封上,是王昆在臨死前,用血寫下的那幾個字:
“北境,狼煙,起!”
蘇溫梔拆開那封帶著血腥味的信,裡面是蕭容辭的親筆。
信上的字跡,不再像往日那般瀟灑飄逸,而是充滿了急促和壓抑,彷彿能透過紙背,感受到寫信人那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憂慮。
信裡,蕭容辭詳細講述了恩科舞弊案的後續。
王昆在被捕前服毒自盡,並在書桌上留下了“北境,狼煙,起”的血字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從北境傳來:原本臣服於大周的北蠻各部,突然撕毀和平協議,集結了近十萬鐵騎,在一個自稱蒼狼的新任大汗的帶領下,悍然南下!
邊關數座重鎮,猝不及不及防之下,一日之內,接連失守!
烽火連天,狼煙四起!
信的最後,蕭容辭寫道:“王昆雖死,王氏的毒計卻已得逞。他們這是要用外患,來逼朕妥協!逼朕放棄新政,重新與他們這些世家媾和!朕,絕不答應!”
“溫梔,朕需要你。但朕更知道,東南離不開你。朕已命西山大營整軍備戰,朕會親征,去會一會那所謂的蒼狼大汗。”
“此戰,朕若勝,則大週中興有望。若敗......朕已立下遺詔,皇位由你來繼。勿念。”
信的最後,那個“勿念”二字,墨跡浸染開來,顯得格外沉重。
蘇溫梔捏著信紙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,疼得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親征?
這個傻子!
他以為自己是誰?是太祖皇帝嗎?
他剛剛清洗了朝堂,根基未穩。新提拔上來的官員,大多是些毫無經驗的文人。
軍中除了鎮國公的老部下,他又真正能信任誰?
而北蠻的鐵騎,向來以兇悍著稱。十萬鐵騎,鋪天蓋地而來,絕非盤龍灣那些烏合之眾的倭寇可比!
這一戰,凶多吉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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