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。”他打斷了自己的念頭。
他還要回來。還要親眼看著這個天下,變成他和溫梔想象中的樣子。
“駕!”
他一夾馬腹,戰馬長嘶一聲,率先衝了出去。
身後,是十五萬人的腳步聲,如同大地的心跳。
......
新任戶部給事中李默,站在午門的角落裡,目送大軍遠去,直到最後一面旗幟消失在視線中。
他的手裡,攥著一份剛剛擬好的“戰爭債券”。
皇帝給了他三天時間。他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寫完了。
但寫完之後,他卻越看越心慌。
不是因為方案有問題。方案很好,他有信心。
讓他心慌的是——誰來買?
京城的世家大族,剛剛被皇帝殺了個人仰馬翻。剩下那些沒被波及的,一個個嚇得跟鵪鶉似的。你現在讓他們掏錢買什麼“戰爭債券”?他們敢買嗎?他們願意買嗎?
還有那些中小商人。他們倒是有錢,但他們信得過朝廷嗎?這些年,朝廷從商人手裡拿錢,什麼時候還過?
“攤派”二字,已經把商人的心傷透了。
李默握緊了手中的文書,指節發白。
“不管了。陛下信我,我就得把這事辦成。”
他轉身,大步走向戶部衙門。
他不知道的是,等待他的,將是一場比北境戰爭更加殘酷的“戰爭”。
大軍北上第七日。
蕭容辭站在中軍大帳的沙盤前,眉頭緊鎖。
面前的沙盤上,代表北蠻軍隊的黑色小旗,密密麻麻地插在邊境一線。而代表大周軍隊的紅色小旗,還在雲州以南三百里處。
七天了,走了三百里。
太慢了。
但沒辦法。十五萬大軍加上輜重糧草,每天能走五十里已經是極限。而北蠻的騎兵,一天能奔襲兩百里。
這就是步兵對騎兵最大的劣勢——你永遠追不上他,但他隨時能找到你。
“陛下,前方斥候回報。”一個年輕將領掀開帳簾走了進來。他叫趙子龍,是鎮國公舊部的後人,也是蕭容辭在西山大營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。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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