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碰硬?”崔遠山笑了,笑聲裡充滿了不屑,“那是蠢貨才幹的事情。”
“對付一把刀,最好的辦法,不是用更硬的東西去砸它,而是讓它......沒有東西可砍。”
崔四的腦子,有些轉不過彎來:“老爺的意思是?”
“她現在不是要大張旗鼓地招人嗎?”崔遠山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寒光,“她不是要建立什麼‘後勤總司’,為前線輸送物資嗎?”
“那我們就讓她,一個人都招不到,一粒米都運不出去。”
崔四的臉色,瞬間就白了:“老爺,您是想......”
“傳我的話下去。”崔遠山的聲音,像冬日裡的寒風,颳得人骨頭疼。
“第一,去告訴吏部、戶部、兵部的那幾個老傢伙。就說我說的,誰敢給蘇溫梔的人辦入職的文書,誰敢給她批一文錢的款子,誰敢給她調一兵一卒,誰就是我們崔家的敵人。”
“第二,去聯絡京城裡所有車馬行、糧商、藥材鋪的老闆。讓他們從今天開始,不得以任何形式,與‘戰時後勤總司’合作。誰要是敢陽奉陰違,以後就別想在京城做生意了。”
“第三,把我們安插在各個衙門裡的人,都給我動起來。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,什麼藉口,拖延、推諉、扯皮......總之,凡是跟蘇溫梔有關的公文,都給我壓下來!凡是她要做的事情,都給我找麻煩!”
崔四聽得心驚肉跳。
這......這太狠了!
這簡直就是一張無形的大網,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,要把蘇溫梔和她的後勤總司,徹底困死!
明面上,他們不動蘇溫梔一根手指頭,完全符合“不得謗其清譽”的聖旨要求。
可暗地裡,他們卻要動用整個世家門閥經營了數百年的龐大力量,去徹底孤立她,架空她!
陛下給了她“先斬後奏”的權力,可如果她連人都招不到,連錢都拿不到,連門都出不去,那這權力,跟一張廢紙,又有什麼區別?
“老爺,這一招實在是高!”崔四由衷地讚歎道,“釜底抽薪!讓她有力無處使!”
“這還不夠。”崔遠山搖了搖頭。
“那個蘇溫梔,不是等閒之輩。這點小把戲,或許能困住她一時,但困不住她一世。”
“我們還需要一把,真正的,能要她命的刀。”
崔遠山走到書案前,從一個暗格裡,取出了一個黑色的木盒。
他開啟木盒,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,造型奇特的哨子。
“去,想辦法聯絡上天譴的人。”崔遠山將哨子遞給崔四,聲音壓得極低,“告訴他們,我有一筆大買賣,要跟他們談。”
崔四接過哨子,只覺得那東西冰冷刺骨,彷彿握著的是一塊萬年寒冰。
“天譴”!
江湖上最神秘,也最昂貴的殺手組織!
據說,他們從不失手。只要接了單,目標就必死無疑。
只是他們的要價,也是天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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