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維德,你再派人出去。”
“還去貼告示?”
“不,這次不貼告示了。”蘇溫梔說道,“你去城南的貧民窟,去城西的流民營,去那些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,無家可歸的人群裡。”
“你去告訴他們,我護國夫人,要招人了。不要求他們識文斷字,只要他們手腳健全,能吃苦耐勞,肯學肯幹,我這裡,就管他們一日三餐,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“另外,你再去一趟大理寺的天牢。”
“去天牢幹什麼?”林維德更糊塗了。
“去撈人。”蘇溫梔的眼中,閃過一絲精光,“去把那些因為犯了些小錯,比如偷了幾個饅頭,或者衝撞了某個小官,就被關進去的囚犯,都給我提出來。”
“告訴他們,我可以免了他們的罪,但他們必須為我總司效力三年。三年之後,他們就是自由身,是去是留,全憑自願。”
林維德徹底被蘇溫梔的想法給震驚了。
招流民?
撈囚犯?
這......這哪是招人?這分明是收破爛啊!
“大人,三思啊!”林維德急了,“這些人,都是些地痞流氓,偷雞摸狗之輩,他們......他們能幹什麼?招進來,不是給我們添亂嗎?”
“添亂?”蘇溫梔轉過身,定定地看著他,“林維德,我問你,你以前是幹什麼的?”
林維德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,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我......我以前是海寇......”
“那破浪營的那些兄弟呢?”
“他們......他們也大多是......”
“你看,你們以前,不也是別人眼中的‘地痞流氓’,‘偷雞摸狗之輩’嗎?”蘇溫梔的聲音,柔和了下來。
“可是現在,你們是保家衛國,令行禁止的精銳之師。為什麼?”
“因為......因為有大人您......”林維德的聲音,有些哽咽。
“不,不是因為我。”蘇溫梔搖了搖頭,“是因為我給了你們一個機會。一個重新做人,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。”
“我相信,那些流民和囚犯裡,也有很多人,他們缺的,也只是一個機會。”
“當然,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。裡面肯定會有一些頑劣之徒,害群之馬。所以,我需要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對,你。”蘇溫梔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的任務,就是把這些人,給我訓練出來。用你訓練破浪營的方法,把他們身上的匪氣,懶氣,都給我磨掉!把他們給我練成一支,聽指揮,守紀律的隊伍!”
“這......”林維德的呼吸,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明白了。
大人這是要......再造一個“破浪營”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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