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卿月能感覺得到,這顧靈芝對顧老的不屑和傲慢,很顯然這父女倆是有隔閡的。
只是希望當顧靈芝知曉顧老已經不在人世的時候,還能這般傲慢。
“顧小姐,這是顧老留下的東西,前段時間出現時疫的時候,顧老去陽城,跟著一起治療時疫,可是咱們這邊時疫興起之後,他也未曾回來。”
“本來顧老還經常給我寫信,直到前些日子,這信就斷了,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顧老,後來我就想著我們將安和堂開起來,等著顧老回來,直到昨天,終於收到了顧老的信。”
顧靈芝聽見這些話,微微皺眉:“他去陽城關我什麼事?他不就是想要好好搞懸壺救世的那一套嘛!既然來信了,又與我有什麼關係?”
劉二嘆了口氣,將那幾封所謂的信交到顧靈芝的手上。
“這是有人帶回來的,說是顧老的信,顧老人沒回來,別人只送回來了這個。”
劉二沒多說,可是顧靈芝聽到這兒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不對了。
她的手微微顫抖,將厚厚的一沓信接了過去。
她沒有立即看,而是冷笑著開口:“想來他又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,想要拿回來炫耀吧,沒錯,他就想告訴我,他的選擇沒有錯,他又做了救民於水火的事兒。”
劉二垂著頭沒多說,顧靈芝這才慢吞吞的將那信開啟。
每一封信都是寥寥幾句話,彷彿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。
看到最後的時候,顧靈芝的眼眶紅了。
她努力的讓眼淚不落下來,皺眉:“劉二,你給我看這些是幹什麼?是想告訴我什麼?他人呢?”
劉二張了張嘴,哽咽了一下。
“聽說陽城的時疫最為嚴重,我派人去打聽了一下,只聽說那裡的人一個都沒出來......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劉二搖了搖頭,努力的讓眼淚不落下來。
顧靈芝並沒有著急說話,攥著信的手越來越緊,那信已經被攥得皺皺巴巴。
好半晌她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:“所以那老傢伙人呢,到現在都沒回來是嗎?送過來的只有幾封破信?這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的把戲,你以為我會相信嗎?”
“顧小姐,來送信的人說了,現在陽城那邊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......據說十幾萬的人,整整的填滿了好幾個堤壩呢!”
顧靈芝站在那沒說話,劉二哭著對她行了一禮:“您是顧老唯一的親人,這安和堂如何處置,還請顧小姐示下。”
顧靈芝臉色慘白。
溫卿月從她的臉上看見了懊悔。
是啊,原本父女沒有隔夜仇,不過就是因為思想不同一生氣成了陌路。
可如今得知父親離世的訊息,她的心也會痛吧?
“顧小姐?”柳二沒聽見顧靈芝說話,又再次的提醒了一下。
顧靈芝這才察覺自己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淌了下來。
她擦了一把眼淚,冷笑著道:“那老傢伙一向是命硬的很,怎麼可能出事兒了,一定是你跟他聯合起來故意坑騙我的,劉二,我知道你對我爹忠心耿耿,可是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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